舒安檸看著她慌張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輕輕閉上眼，聲音清淡：“我沒有喜歡的人。”
桑稚卻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滿滿的困惑：“那姐姐你如果有喜歡的人，會告訴他嗎？要是……要是他不喜歡你怎麼辦啊？”
在她眼裡，喜歡是一件很認真的事，一旦說出口，就沒有回頭的餘地。
舒安檸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沉默了幾秒，才輕聲答道：“那就換一個人喜歡。”
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彷彿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桑稚更不理解了，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小聲嘀咕：“可是喜歡不是應該很認真的嗎？怎麼能說換就換呀……”
她心裡悄悄想著段嘉許，哪怕只是遠遠看著，都覺得滿心歡喜，這樣的心意，怎麼可能輕易換掉。
可抬眼望去，舒安檸的眉眼間滿是睏倦，長長的睫毛垂著，顯然是累了，她到了嘴邊的追問，終究還是嚥了回去，輕輕翻了個身，小聲說了句：“姐姐，那你早點睡吧。”
舒安檸“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身旁的桑稚漸漸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應該是睡著了。
舒安檸緩緩睜開眼，腦海中卻想到了桑延下午看她的眼神，唇角勾了勾，漸漸進入夢鄉。
轉眼，到了高考這天。
舒安檸早早起床，檢查好考試用品，無誤後拿著考試袋下了樓。
“安檸，快過來吃早飯。”黎萍穿著一身寓意旗開得勝的旗袍，眉眼溫柔，笑意盈盈地立在餐桌旁，“今早特意做了你愛吃的蝦餃和豆花，吃完咱們一起送你去考場。”
“不用啦乾媽、乾爸，你們工作那麼忙，我自己去就可以的。”
“高考可是你人生裡的頭等大事，我和你乾爸早就商量好了，今天說什麼都要陪你。”黎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把盛好的早餐推到她面前，自己也挨著坐下。
“還有我！我也要去！”桑稚舉手表示積極參與。
“還有我還有我！我也要去給安檸姐姐加油！”桑稚立刻舉起小手，一臉積極踴躍。
話音剛落，玄關大門被輕輕推開，桑延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一臉沒睡醒的倦意走了進來。
“桑延？你怎麼突然回來了？”黎萍滿臉驚訝。
“今天沒課。”
桑延隨口丟擲早就編好的理由，目光下意識往舒安檸那邊飛快瞟了一眼，又立刻挪開。
“媽，餓死了，有什麼吃的？”
說著，他幾步跨到餐桌邊，故意選了舒安檸身旁的空位坐下。
“有豆花、蝦餃，還有煎蛋，你想吃什麼，媽給你拿碗筷。”黎萍起身就要去廚房。
桑延連忙伸手攔住：“媽您坐著，我自己來就行。”
他餘光瞥到桑榮投來那道洞悉一切的銳利眼神，心裡頓時一虛，動作都收斂了不少。
舒安檸看著突然出現的桑延，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