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你看這玩意兒,長得跟個大號心臟似的,還在跳呢,真帶勁。”沈檸的聲音裡聽不出一點緊張,反倒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
“吼……”
哮天壓低了身體,喉嚨深處發出警告的低吼,烏黑的毛髮根根立起,顯然對眼前這個血肉模糊的巨大肉繭充滿了警惕。
“別這麼嚴肅嘛~來都來了,總得先參觀一下。”
沈檸說著,好整以暇地從仙府空間裡摸出一瓶冰鎮可樂,‘咔噠’一聲拉開拉環。
滋滋的氣泡聲,在這死寂的太平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她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走了一絲煩悶。
“呼……動手之前,總得潤潤嗓子,你說對吧?”沈檸晃了晃手裡的可樂罐,對著身邊的哮天說道。
“嗚。”哮天歪了歪頭,似乎無法理解主人的腦回路。
沈檸將最後一口可樂喝完,隨手把空罐子扔到一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好了,參觀結束,該拆遷了。”
她話音落下,右手已經握住了背後那把寒霜刀的刀柄。
錚!
長刀出鞘,冰藍色的刀身在昏暗的環境下,散發出幽幽的冷光。
“讓我看看,你這烏龜殼裡,到底藏了什麼好東西。”沈檸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體內練氣三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入刀身之中。
寒霜刀發出一陣輕快的嗡鳴,刀身上那幽藍的光芒暴漲,瞬間延伸出兩米多長的實體刀芒,將整個陰森的太平間照得如同白晝。
“哮天,站遠點,小心濺你一身血。”
她話音未落,人已經高高躍起,雙手握刀,對著那顆巨大肉繭的正中心,狠狠劈了下去。
沒有想象中的堅韌,那狂暴的刀芒落下,就像是燒紅的刀子切進了黃油。
嗤啦~
巨大的肉繭被幹淨利落地一分為二,腥臭粘稠的暗紅色液體,混合著無數扭曲的血管組織,噴湧而出,流了一地。
“我靠,真臭。”沈檸嫌棄地扇了扇鼻子,落在不遠處一塊還算乾淨的地面上。
也就在這時,被劈開的肉繭之中,一個黑影,緩緩地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勉強維持著人形的怪物。
它全身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黑色鱗片,在刀芒的映照下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四肢修長,指尖是足以撕裂鋼鐵的利爪。
最詭異的是它的臉,五官扭曲地擠在一起,嘴巴裂開一個非人的角度,露出一排排鯊魚般的利齒。
“嗬啊啊啊……”
怪物像是從一場長眠中被強行喚醒,仰天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尖嘯,聲波化作實質的衝擊,讓周圍牆壁上的肉膜都為之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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