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貼著地皮爬行，血色雲層低到幾乎能舔到礦區的鐵絲網。
西郊鎢鋼礦區已經廢棄了三個月。坑口的卷閘門鏽跡斑斑，運礦鐵軌上長滿暗紅色的真菌。
礦區制高點，三號瞭望塔。
一隊穿著第三代外骨骼裝甲的北美僱傭兵正趴在塔頂。領頭的是個光頭白人，代號“毒蠍”，左眼嵌著一枚熱感應義眼，正用它掃視礦區外圍。
“頭兒，東邊公路有動靜。”副手壓低聲音，“一輛車，速度很快。”
毒蠍轉動義眼，鎖定目標。
一輛通體暗金色的重型越野車正順著碎石公路疾馳而來。車身上的陣紋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引擎聲浪隔著兩公里都能聽清。
“就一輛？”毒蠍皺眉，“情報說這片礦區下面有高純度鎢鋼儲備，夠造五百套外骨骼的量。就派一輛車來搶？”
“管他幾輛。”副手拍了拍肩上的反器材步槍，“穿甲彈備了三百發，夠把坦克打成篩子。”
毒蠍舉起拳頭，攥緊。
十二個狙擊位同時亮起紅色雷射點。
礦區入口的混凝土路障被焊死成三道封鎖線，足以擋住任何車輛。
暗金戰車沒有減速。
引擎轟鳴拉到最高轉速，車頭撞上第一道路障。混凝土塊像餅乾一樣碎裂，鋼筋被扯斷甩飛。第二道，第三道……暗金色的車身連漆皮都沒擦掉一點。
“什麼車？”毒蠍的義眼瘋狂閃爍，“穿甲係數測不出上限！”
戰車在礦區廣場急停，輪胎碾過碎石拖出兩道深槽。
駕駛座車門推開。
沈檸踩著車踏板跳下來，黑色戰術風衣的下襬在晨風中揚起。
她低頭拉了拉袖口，餘光掃見左側灌木叢中竄出一隻變異犬……皮毛脫落大半，獠牙外翻，腐臭的涎水甩了一地。
沈檸抬腳，靴尖精準踢中變異犬下顎。整隻狗翻了三圈砸進廢棄礦車裡，鐵皮凹出一個狗形。
“開火。”毒蠍按下通訊鍵。
三號塔頂的狙擊手最先扣下扳機。
12.7毫米穿甲彈出膛，槍口焰在晨霧中炸出一朵橙花。
彈頭以每秒九百米的速度旋轉飛行，精準鎖定沈檸的眉心。
子彈飛到沈檸面前。
停了。
彈頭懸在她眉心前方半寸的位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尾翼。銅製彈殼還在高速旋轉，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然後，動能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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