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圍坐在桌邊,氣氛比第一輪結束時要輕鬆不少。
倒不是因為局勢有多樂觀——事實上他們剛輸了一輪,分差被拉到12分——而是因為那種微妙的隊友間的試探和摩擦,似乎在這一輪的交流中被磨平了一些。
當然,只是似乎。
陳倦跨坐在椅子上,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姿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椅背。他的目光在阿雅娜和顧虛舟之間游移了一下,最終停在顧虛舟身上。
“老顧啊,你說你從塞西莉亞那邊搞來一張5?”
“當然!”顧虛舟一臉得意:“要不你過來摸摸看?”
“我這不是確認一下嘛,”陳倦咧嘴笑了笑。
阿雅娜看了眼那張卡,開口說道:“第一輪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的問題是,紅隊的策略很明顯——諾斯用大數搶下第一輪,獲取了改分割槽的資訊優勢,同時拉開了分差。如果我是他,第二輪我會選擇保守出牌,不再追求高分,而是儲存牌力,等我們追分的時候再反制。”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這一輪,我們反而要打高分——打得越高越好。”
陳倦挑了下眉。他本以為阿雅娜會繼續堅持她那套“穩健流”,沒想到她的思路轉得這麼快。看來第一輪輸給諾斯這件事,讓她重新審視了自己的策略。
不過這樣正好。
“那簡單,”陳倦把手從椅背上收回來,身體微微前傾,“我出×,顧虛舟出兩張5,梭哈25分。”
顧虛舟愣了一下:“兩張5全出?”
“全出。”陳倦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們隊的5就這兩張,第一輪我用掉了一張5,你這兩張不出,後面更沒機會湊25了。5×5是這個牌局能打出的最高分——不算翻倍和減半這類特殊牌的話。”
阿雅娜低頭沉思了兩秒,然後緩緩點頭。
“可以。這一輪我不用出牌——但有一個條件。”她看向顧虛舟,“顧虛舟,這一輪結束後的補牌歸你。”
這是藍隊內部的慣例了——上一輪阿雅娜沒出牌,補牌自然歸她;這一輪阿雅娜不出牌,補牌就歸消耗最大的顧虛舟。公平合理,誰都說不出什麼。
顧虛舟點了點頭:“沒問題。”
陳倦靠回椅背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顧虛舟的臉。這傢伙剛才答應得這麼爽快,和之前換牌時那種警惕的表情判若兩人。
看來他從塞西莉亞那裡換到的東西,讓他底氣足了不少。
不過陳倦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在雙面牌局這個遊戲裡,追問隊友的底牌和追問敵人的底牌一樣愚蠢——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隊友和敵人的界限本身就模糊得可笑。
“那就這麼定了。5×5=25。如果紅隊不出大數,這一輪我們拿下;如果他們出了翻倍或者別的特殊牌,那算我們倒黴。”陳倦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阿雅娜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
就在這,
鈴聲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