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倦看著她,那雙紅藍異瞳在暖黃色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
“你,手裡有反叛牌吧。”
這一次,塞西莉亞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警惕:“你想說什麼?”
陳倦也沒有等她承認,繼續說道:“這一輪諾斯的策略,我猜一下——應該是故意出無效算式,消耗小數字牌,按兵不動,對吧?”
塞西莉亞的眼神終於變了。
“你還有監聽裝置?”塞西莉亞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你們不是檢查過了嗎?”陳倦攤了攤手,表情無辜得像是被冤枉的小學生,“會議室翻了個底朝天,我上次放的那個已經沒電了,被你們找到了。我身上也沒有任何電子裝置,不信你可以來搜。”
“那你怎麼——”
“因為我知道他能記得所有牌。”陳倦打斷了她,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篤定,
“諾斯能覆盤前三輪每一張消耗牌的記錄,我也能。我算出增加積分的符號牌基本耗盡,算出這一輪雙方都不可能打出有效的增分算式。既然打不出增分,那他一定會選擇防守——出無效算式,消耗小數字牌,同時封死我使用特殊牌的可能性。”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所以,這一輪的關鍵根本不是算式,也不是特殊牌——而是誰能在這一輪裡逼對手做出錯誤的決策。你們封我用卡區,無所謂,反正我也沒打算用。你們派人盯我,也無所謂,我正好借這個機會跟你聊聊天,順便——”
他停了一下,臉上出現了一種“我已經贏了但我偏不告訴你”的欠揍表情:
“順便告訴你,我已經有辦法反制你們這一輪的策略了。”
塞西莉亞盯著陳倦的眼睛,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
但陳倦的表情管理顯然比她的假牌工藝更加精湛——那雙眼睛裡只有篤定、自信和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一切盡在掌握”的光芒。
她不說話,陳倦也不急。他把那本《恆星演化簡史》重新撿起來,翻到剛才看到的那一頁,姿態悠閒。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裡隱約傳來腳步聲,不知道是諾斯從會議室出來了,還是顧虛舟在到處亂逛。
等等!
塞西莉亞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明明還有空白牌這個變數,但為什麼陳倦卻如此篤定他們不會進攻?
難道說......
空白牌全在他們那兒!?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塞西莉亞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試探,“萬一你只是在詐我呢?”
陳倦翻了一頁書,頭也不抬:“你當然可以不信。然後就按諾斯的方案走——出無效算式,佔用卡區,盯我的梢。也許你們能成功,也許不能。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
他抬起眼,聲音平淡,但所說的話卻重若千鈞。
“這最終試煉,我們贏定了。”
......
鈴聲響起的時候,塞西莉亞走到用卡區,把朱麗葉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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