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聽到了夜歌的聲音,倒在地上的灰衣工人眼皮顫了顫,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夜歌蹲在他身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能聽到我說話嗎?”
工人有些睜不開眼,瞳孔還有些渙散。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陳倦的聲音卻傳了過來:“你這樣是叫不醒他的!”
還沒等工人開口回應,一個大嘴巴子就掄了過來!
啪啪啪!
陳倦連扇三個大逼兜,邊扇還邊問:“醒了沒醒了沒!”
眼看陳倦第一個巴掌就要掄過來了,那工人終於是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我醒了!早就醒了!”
聽到這話,陳倦皺了皺眉,有些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既然早就醒了,為什麼不早說呢?害我浪費這麼多力氣!”
工人:我早就想說了!可你第一個大逼兜就扇在我嘴巴上了!
事實上,第二個大逼兜又把他打暈了過去,第三個大逼兜才把他第二次扇醒了!
他還想掙扎起身,卻被陳倦一把按住了肩膀:“你不用要強了,因為你的強來了。我們是聖維塔官方應急響應小組的,我叫阿強,接到能源異常報告趕過來檢視情況。”
夜歌站在一旁,聽到陳倦面不改色地編出這套說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應急響應小組,虧你編得出來!
工人聽到“官方”兩個字,明顯鬆了口氣。他靠在變電箱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還有些發顫:“謝天謝地,你們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今天要死在這兒了。”
“你先冷靜一下,”陳倦的語氣放緩了些,“告訴我你的身份,還有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叫杜偉,是七號反應爐車間的值班工程師。”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工牌,上面的照片和本人對得上,“大概二十分鐘前——額,我也不確定具體是多久——有個人突然闖進了車間。”
“一個人?”陳倦挑眉。
“就一個人。我當時正在記錄反應爐的溫度資料,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喊叫,然後所有的燈全滅了。”杜偉說到這裡,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那個人……他把整個車間的工人全部鎖進了三號倉庫裡。我沒看清他是怎麼做到的——那些門禁系統本來應該有獨立的備用電源,但在他面前就像不存在一樣。然後能源就開始消失了。”
“什麼叫‘能源開始消失’?”
“就是……字面意思。”杜偉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很難形容的恐懼,“所有的能源——反應爐裡的、蓄電池裡的、甚至連備用發電機的柴油都在減少,像是被什麼東西直接抽走了。反應爐的溫度曲線在三十秒內從正常值暴跌到警戒線以下。那個場面,就好像整個車間的能量都在往一個點彙集。”
陳倦和夜歌對視了一眼。杜偉的描述和系統任務的預告高度吻合——大範圍能源異常消失。而“往一個點彙集”這個細節,說明這不是單純的消失,而是被某個存在主動吸走了。
“那個人長什麼樣?”夜歌追問。
“沒看清。”杜偉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像是自己也覺得這個答案很荒唐,“他渾身都籠罩在一層光裡——不對,不是光,是能量流動產生的光暈。整個人像是被一個能量漩渦裹住了,別說臉,連體型都看不清。我躲在變電箱後面,他大概沒發現我,但能量被抽走的餘波還是把我震暈了。等我醒過來,你們就已經到了。”
陳倦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入侵者的特徵。
杜偉的描述雖然模糊,但資訊量已經足夠大——一個人,能在短時間內抽走整個工業區的能源,而且在這個過程中產生明顯的能量光暈。這種級別的能量操控,不是普通超凡者能做到的,看起來,有點像【元素法師】 的能力?
“先不說那個人了,”陳倦把話題拉回眼前的問題,“你剛才說反應爐的溫度在暴跌——現在是什麼情況?”
杜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掙扎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到牆上的監控面板前,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劃了幾下。然後他的手指停住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