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種情況，暗流河再次開口：“如果你能聽到我，說明你仍處於我的能力範圍；如果聽不到，就無法確認自己已經脫離我的能力範圍。”
這不是普通的陳述，而是一句悖論。它和剛才“空間定義”的悖論一樣精妙，但作用機制完全不同——這句話的目標不是陳倦的能力，而是陳倦自身的狀態！
它會迫使陳倦在“能聽到”和“聽不到”之間陷入邏輯死鎖！
不可知領域開始出現波動。
陳倦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感遮蔽在動搖——不是被外力瓦解，而是被這句悖論從邏輯層面撬動了！
“你仍處於我的能力範圍”和“你無法確認自己已經脫離”這兩條陳述在不可知領域內部形成了一個微型的悖論迴圈，干擾了遮蔽效果的穩定性！
這一刻，陳倦基本理解了暗流河能力的核心機制以及它的極限。
暗流河的能力極度依賴複雜系統——人的思想、空間關係、能量回路、資訊網路......
這些東西的共同特徵是內部結構足夠複雜，有足夠多的邏輯節點可以被悖論撬動，就像一座精密的橋樑，越是結構複雜，就越有可能在某個關鍵的應力點上被一枚楔子撐裂。
但如果對手用的不是複雜系統呢？
如果對手用來攻擊的不是思想、不是能量、不是資訊，而是一塊純粹的、沒有內部邏輯結構的物理實體呢？
比如石頭，比如混凝土，比如水泥塊......
這些東西結構簡單到幾乎不存在“邏輯”，它們的存在就是純粹的物理事實！
一塊石頭不會思考“我是否存在”，一塊混凝土不會因為自指悖論而自我懷疑！
怪不得都說物質系剋制資訊系呢，之前陳倦只是知其然，現在總算是有些知其所以然了......
當然，如果暗流河的能力已經強大到直接能夠讓這些東西分子內部的資訊出現悖論然後自毀......
那我還打錘子？
算你贏得了！
不過，陳倦沒有選擇操縱一塊石頭砸過去——畢竟走廊裡也沒有什麼石頭。
他選擇了更直接的方式。
不可知領域的遮蔽在悖論的持續侵蝕下終於出現了裂縫，暗流河的感知終於捕捉到了陳倦的訊號！
然而，訊號來源的位置卻是在——他面前不到一米！
陳倦重新出現在他面前，笑眯眯地拿著一個小鏟子！
“嗨，你好~”
這一刻，暗流河總算是確定了陳倦說的第三種方式是什麼了！
那就是返璞歸真，用最簡單、最沒有邏輯結構的東西攻擊，讓【悖論歌者】的能力找不到可以撬動的裂縫！
原來，你的思維方式是這樣的嗎，陳倦......
就在這時，暗流河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看著陳倦舉起來的手，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些許驚慌！
”！等等、等“
。了來過掄就子鏟，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