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魔蛛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的血紅複眼在昏暗中閃爍,令人脊背發寒。那嘶嘶的爬行聲匯聚成令人牙酸的噪音,彷彿死神的低語。
“結圓陣!音壁障!”南宮文臨危不亂,一聲令下。
天涯閣弟子訓練有素,迅速靠攏,樂器入手。簫聲、笛聲、琴音驟然響起,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彼此應和,勾勒出一道半透明的淡藍色音波壁壘,將所有人護在中央。最先撞上音壁的蝕魔蛛頓時被震得四分五裂,墨綠色的汁液飛濺。
然而蛛群無窮無盡,前仆後繼,音壁劇烈波動,漣漪急顫,顯然難以持久。更有一些體型稍大的蝕魔蛛腹部鼓動,噴吐出灰白色的粘稠蛛絲,沾在音壁之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藍光迅速暗淡。
“不好!蛛絲能汙蝕靈力!”趙清歌玉笛吹出急促音刃,斬斷數根蛛絲,但杯水車薪。
那幾名散修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嚇得面無人色,胡亂揮舞兵器,卻被蛛群逼得節節後退,眼看就要撞亂陣腳。
“虎子,護住右翼!輕眉,左翼遊走,斬殺噴絲巨蛛!”張二狗冷靜的聲音響起,瞬間穩住人心。他一步踏出,並非衝向蛛群,而是來到陣心南宮文身旁。
“南宮道友,音壁收縮三成,專注防禦上方與正面衝擊!地面與側翼,交給我!”
南宮文此刻也顧不得多想,見他神色篤定,立刻點頭,琴音一變,音壁範圍收縮,光芒反而凝實了些許。
就在音壁收縮的剎那,張二狗雙手疾揮,數十枚早已扣在手中的符籙如同擁有生命般激射而出,並非射向蛛群,而是精準地沒入眾人周圍的地面!
“坤元·固土符!”
“離火·燃金符!”
“巽風·流渦符!”
低喝聲中,符籙入地即燃,引動地氣!
嗡!眾人腳下大地微微一震,一圈土黃色的光暈升起,形成一個略小於音壁的內圈防禦,雖不及音壁玄妙,卻厚重堅實,牢牢擋住了從地面縫隙湧來的小型蝕魔蛛。同時,土圈之外的地面驟然變得灼熱通紅,衝上的蝕魔蛛頓時被燙得吱吱亂叫,速度大減。更有無形氣流在土圈外圍形成紊亂的漩渦,使得蛛群衝鋒的陣型變得歪斜混亂!
“組合符陣?!”南宮文眼中爆出精光,他看得出張二狗這幾手看似簡單,卻是在極短時間內,以不同屬性的基礎符籙構成了一個簡易卻高效的複合防禦體系,完美彌補了音壁被蛛絲腐蝕後出現的漏洞!這份符道造詣和對戰機的把握,遠超他的預料!
那幾名散修壓力驟減,驚魂稍定,看向張二狗的目光已帶上敬畏。
“別愣著!攻擊!”張二狗喝道。
劉平虎大吼一聲,渾身肌肉賁張,直接衝出土圈防禦範圍,雙拳揮舞如風車,剛猛無儔的拳風將靠近的蝕魔蛛成片砸飛捶爛,他體魄強橫,短時間內竟不懼零星蛛絲噴射。晏輕眉身若驚鴻,劍光如雪,專門點殺那些試圖噴吐蛛絲的大型個體,劍尖寒芒過處,必有巨蛛斃命。
天涯閣弟子壓力大減,得以專心維持音壁並以音刃遠端點殺。趙清歌笛聲時而尖銳,撕裂蛛群;時而低沉,震碎其內臟。南宮文琴絃撥動,道道凝實的音波炮彈般射出,每一擊都能清空一小片區域。
張二狗並未停手,他目光如電,掃視全場,不斷彈指。一枚枚符籙精準飛出,或加固某處即將被突破的防禦,或釋放一道烈焰暫時阻隔蛛潮,或給劉平虎、晏輕眉加持一道輕身、巨力符籙,總能出現在最需要的地方。他以一己之力,竟如同掌控全域性的樞紐,將眾人力量完美串聯起來!
戰鬥陷入膠著。蛛群雖眾,但在眾人默契配合與張二狗精妙符陣輔助下,竟再難寸進,屍體很快堆積起來,墨綠色腥臭的血液浸染了大地。
然而,蝕魔蛛彷彿殺之不盡,依舊源源不斷從魔霧深處湧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靈力消耗太大!”一名天涯閣弟子焦急喊道,他臉色已經發白。
南宮文眉頭緊鎖,琴音依舊穩定,但額角已見細汗。持續維持音壁和攻擊,消耗確實驚人。
張二狗眼神微凝,忽然對南宮文道:“南宮道友,可否以最強音律攻勢,朝正前方魔霧最濃郁處,全力一擊?”
南宮文一怔,瞬間明白他的意圖:“你要找出蛛後?”
蝕魔蛛群通常有一隻蛛後指揮,藏身幕後,不找出它,蛛潮難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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