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凡心中震動。雲夢古國之前的遺物?與北冥令同源?難道北冥的傳承,比想象得還要久遠?
他嘗試將神念注入石碑,卻如石沉大海。石碑早已死去,只剩一點殘韻未散。
然而,當他的神念掃過石碑基座與地面接觸的縫隙時,北冥令忽然輕微一震!
他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將北冥令貼近那道縫隙。
嗡……
北冥令表面的雲水紋路再次亮起,這一次,卻並非自主發光,而是與那石碑殘韻產生了一種極其細微的“吮吸”效應!彷彿乾涸的海綿觸碰到了最後一滴露水。
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帶著古老“座標”意味的資訊流,順著北冥令,流入張大凡的識海。
這資訊殘缺得太厲害,根本無法解讀,但其本質位階卻高得嚇人!
與此同時,北冥令內部那微縮星雲漩渦的旋轉,似乎凝實了微不足道的一絲,表面的一道細微裂紋,竟也癒合了少許!
這殘碑的餘韻,竟對修復北冥令有裨益!
張大凡精神大振,立刻維持著這個姿勢,全力催動北冥令,汲取著這石碑殘留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韻意。
這個過程緩慢而持續。直到夜幕降臨,星光都無法穿透濃霧,那石碑殘韻終於被汲取殆盡,徹底化作了普通頑石。
張大凡睜開眼,長出一口氣。北冥令的修復進度提升了一小截,更重要的是,那絲關於“起源座標”的殘缺資訊,雖無法理解,卻深深烙印在了北冥令深處,或許在未來某個時刻,會起到關鍵作用。
“看來,這片迷霧海,隱藏的秘密遠比外界傳聞的要多。”南宮文感嘆道。
風璃也點頭:“此地空間異常,又時有古遺蹟顯現,絕非善地,卻也可能是機遇之地。”
正當三人準備返回岸邊時,負責警戒的晏輕眉忽然發出警示:“有情況!海上有光!”
眾人立刻趕到岸邊,隱於礁石之後。
只見濃霧瀰漫的海面上,不知何時,亮起了一盞盞幽藍色的燈籠!那些燈籠漂浮不定,排列成一種詭異的陣型,正無聲無息地向著他們所在的島嶼飄來!
燈籠的光芒穿透濃霧,映照出下方模糊的輪廓——那並非船隻,而是一具具慘白的、半浮半沉的骸骨!骸骨眼中跳動著幽藍的魂火,託舉著燈籠,如同某種陰森的儀仗隊!
“幽骸燈陣……”風璃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是‘引渡者’的先鋒……它們通常在搜尋迷失於迷霧的生魂,或是……感應到了強大的能量波動。”
她的目光,落在了張大凡手中的北冥令上。
顯然,方才汲取石碑殘韻的波動,引來了這些不速之客。
幽藍的燈陣越來越近,那森然的死寂之氣,讓空氣都幾乎凍結。
剛剛獲得一絲喘息之機的眾人,再次陷入了新的危機之中。
幽藍的燈火在濃霧中無聲漂移,如同鬼魅的眼睛,冰冷地注視著孤島。那些託舉燈盞的慘白骸骨,隨著海浪輕輕起伏,關節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森然的死寂氣息瀰漫開來,連海浪聲似乎都被吞噬了。
“幽骸燈陣……據說被其燈光照徹,神魂便會被標記,無論逃至何方,都會被‘引渡者’循跡追來,直至拖入迷霧深處,永世沉淪。”風璃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顯而易見的忌憚。妖族對這類涉及神魂魂魄的詭異存在感知尤為敏銳。
南宮文迅速在眾人身邊佈下數層斂息和隔絕神魂探查的符陣,臉色發白:“它們是被北冥令剛才的波動吸引來的?這下麻煩了!”
張大凡握緊北冥令,令牌此刻溫熱,與那些幽藍燈火隱隱產生著一種極其微弱卻令人不安的共鳴。是敵意?還是某種同源力量間的相互吸引?他無法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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