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元為攻,破其形質!”
混沌氣瞬間模擬出最為精純霸道的毀滅魔元,凝於右拳之上,拳鋒處空間都微微扭曲,帶著一往無前的撕裂之意。這是以攻代守,是魔族戰鬥風格的體現。
“妖體為承,納其反噬!”
體內氣血轟鳴,筋骨齊鳴,皮膚下泛起一層淡淡的古銅光澤,開陽境的體修力量被催發到極致,準備硬抗無法被引導和擊破的能量餘波。這是根基,是承受一切的載體。
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精妙到毫巔的控制下,並非簡單疊加,而是試圖在剎那間完成一次初步的融合與協同!
“三元衝擊!”
他暴喝一聲,迎著那毀滅性的黑暗吐息,一拳轟出!
這一拳,看似樸實無華,拳鋒處卻異象紛呈。清光、黑芒、古銅色氣血交織纏繞,形成一道螺旋狀的三色光柱,內部能量並非穩定融合,而是處於一種極其危險的、動態的平衡與碰撞之中,爆發出遠超單一體系的力量!
“轟隆——!!!”
三色光柱與黑暗龍息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僵持,只有一瞬間極致能量碰撞引發的驚天爆炸!
刺目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昏暗的林間空地,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將那些慘白色的巨型蘑菇連根拔起,碾成齏粉!地面被硬生生削低了三尺,露出下方漆黑如焦炭的土壤。
張大凡如遭重擊,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悽豔的弧線。他右臂衣袖盡碎,手臂上皮開肉綻,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恐怖的腐蝕效能量與神魂衝擊力順著傷口瘋狂向他體內鑽去。
另一邊,蝕心魔龍也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它那堅不可摧的黑曜石鱗甲,在剛才的碰撞中心位置,竟然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暗紅色的血液從中滲出。三色光柱中蘊含的多種法則衝突與混沌本質,顯然也讓它吃了不小的虧,尤其是其中一絲歸墟寂滅之意,讓它感到了本能的生命威脅。
它那渾濁的暗紅豎瞳死死盯著倒飛出去的張大凡,充滿了暴怒與一絲驚疑不定,龐大的身軀微微盤縮,似乎在權衡是否要繼續追擊這個難纏的獵物。
張大凡重重地撞在一株數人合抱的魔樹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才止住退勢。他單膝跪地,又忍不住咳出幾口淤血,臉色蒼白如紙。右臂傷勢極重,體內經脈也因為強行融合三法而多處受損,混沌氣正瘋狂運轉,修復傷勢,驅除侵入的異種能量。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遠處的蝕心魔龍,眼神依舊冷靜。他知道,剛才那一擊,最多隻是傷了對方,遠未到重創的地步。若魔龍不顧傷勢再次撲來,他今日恐怕真要凶多吉少。
然而,蝕心魔龍在原地盤桓了片刻,發出幾聲不甘的低吼後,竟緩緩縮回了濃霧之中,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逐漸遠去。或許是因為傷勢,或許是覺得這個獵物太過棘手,得不償失。
確認魔龍真的退走了,張大凡緊繃的心神才微微一鬆,又是一口鮮血湧出。他立刻取出幾枚療傷丹藥服下,同時全力運轉《歸元訣》療傷。
就在他準備處理右臂恐怖傷口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剛才爆炸的中心點。在那被能量犁過、一片狼藉的深坑邊緣,一點微弱的、不同於周圍焦黑土壤的異樣光澤,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似乎是一塊……骨片?
他強忍著劇痛,挪動過去。用尚且完好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從焦土中,將那塊約莫巴掌大小、顏色灰白、邊緣不規則的東西挖了出來。
入手沉重,質地冰涼堅硬,表面十分光滑,彷彿經過了無數歲月的打磨。骨片本身並無太多奇異,但在其中心位置,卻天然形成了一道極其細微、如同髮絲般的裂痕,裂痕之中,正隱隱閃爍著一點極其微弱、卻無比純粹的……漆黑光芒。
那黑光,並非魔氣的幽暗,而是一種更深邃、更本源、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無”之色。
張大凡凝視著骨片裂痕中那點微弱的黑光,識海深處的萬法道樹,再次傳來了清晰的、帶著渴望的悸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