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古修仙界做實驗》第556章 阿箐傳訊(1)

作者:愛睡懶覺的大神仙·6個月前

踏回望墟城顧清風安排的精舍小院時,門扉虛掩著,一縷極淡的空間波動正順著門縫鑽進來 —— 不是尋常傳訊符那般燥烈的靈力,倒像浸了晨露的蠶絲,裹著微涼的觸感拂過心尖。這波動藏得極深,核心是清聖氣凝成的玉般溫潤,外層卻纏著羅剎族特有的幽影秘力,如夜霧裹住星火,若不是張大凡對空間道則與清聖魔氣皆有深研,怕是要被這刻意斂藏的氣息瞞過。

波動源頭就在靜室。蒲團旁立著方文心閣所贈的蘊靈墨玉,平日裡通體灰濛如凡石,此刻卻從內部透出細如髮絲的微光,玉身裡蟄伏的星點紋路似被喚醒,順著玉紋緩緩流轉,像困在冰下的螢火,正悄悄灼穿寒氣。

張大凡揮退階下侍立的道童,指尖凝起一縷若有若無的混沌氣 —— 氣絲剛觸到靜室門簾,門便自行輕啟,檀香混著墨玉的微涼撲面而來。他俯身靠近墨玉,那縷混沌氣如遊絲纏上玉身,只聽「啵」的一聲輕響,似晨露墜在荷心,墨玉表面驟然泛起水紋般的光華,一道虛影從玉中嫋嫋升起:初時如隔霧看花,轉瞬便凝出女子身形,眉梢眼角的清麗未改,卻多了幾分陌生的貴氣。正是阿箐。

與魔域分別時相比,她的氣韻已判若兩人。垂落的髮絲纏著淡淡的魔光清輝,眼尾那點羅剎族特有的暗金紋路,隨呼吸明滅如碎星;周身再無清聖魔氣混雜的滯澀,反倒像陰陽纏絲般圓融 —— 清聖氣凝成半朵白蓮懸在肩頭,花瓣垂落時掃過繞腕的墨色蝶影,蝶翼便抖落星子般的淡金流光,順著衣袂邊角墜到虛空中,觸到地面便散作無形。她周身氣息深湛如古井,赫然已至化神後期,距煉虛境僅差一層薄紙。

「張大哥。」虛影開口,聲音穿了萬里空間而來,帶著幾分縹緲的空濛,卻字字清晰,「羅剎族的‘幽影溯光術’果然玄妙,竟能隔著魔域與北境的界域傳訊。」

她指尖輕抬,一縷氣息在虛空中繞了個圈:半是聖輝暖亮,半是魔焰幽沉,二者相觸時既不衝突也不消散,反倒生出「孤月照寒潭」的清寂意境。「體內清聖魔氣已能初步掌控,多虧了羅剎族的《聖魔同源印》,還有些…… 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感悟。」說這話時,她眼底掠過絲茫然,肩頭的白蓮也跟著顫了顫,隨即又被篤定取代,「就像某天夜裡忽然懂了 —— 這兩種力量本是同源,不過是光與影的兩面,根本分不出誰主誰次。」

張大凡心中微動。這「同源共生」的意境,竟與歸元道韻的「萬流歸宗」有幾分異曲同工,只是她以聖魔為基,自己以混沌為本,路徑雖異,卻似在往同一處道途靠近。

「修為精進本是幸事,可近日卻被一樁怪事纏上。」阿箐的虛影蹙起秀眉,繞腕的蝶影也跟著滯了滯,淡金流光慢了半拍,語氣添了幾分凝重,「自三日前起,我每次入定,都會墜入同一個夢境。」

她垂眸時,虛影竟似也籠了層薄霧,連肩頭的白蓮都淡了幾分,聲音低沉如浸在水中:「那是片望不到邊的花海。花兒長得奇異,沒有蘭草的清雅,也沒有麝香的濃烈,每片花瓣上都有七彩光紋順著脈絡流轉,像把星空揉碎了織進去;花瓣中心凝著一點玄黑,黑裡又有細如髮絲的光縷盤旋,似未開的宇宙胚胎在輕輕呼吸。花香非實非虛,聞著竟讓神識都泛起微醺的震顫 —— 張大哥,我想那該是你曾提過的‘鴻蒙花’。」

「花海中央立著道模糊的身影。」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收緊,連聲音都輕了些,「他穿的白衣勝雪,衣襬垂落處與周遭的混沌氣相融,分不清是霧是衣;背對著我時,身形挺拔如孤峰,卻散著亙古的寂寥,還有…… 讓人心頭髮沉的魔性威嚴。我看不清他的臉,可光是站在那裡,就覺得他比羅剎族的幾位老祖還要強 —— 強到連身邊流轉的混沌氣,經過他身側時都要放緩流速,像怕驚擾了沉睡的山。」

「白衣老魔……」張大凡指尖的混沌氣隨思緒起伏,在袖角織出轉瞬即逝的淡紋。文心閣古籍裡那些語焉不詳的記載,魔域深處關於遠古大魔的零星傳說,還有青銅碎片上模糊的紋路,忽然在腦海裡交疊在一起,像要拼出某個被歲月掩埋的真相。

阿箐繼續道:「夢裡,他始終沒回頭,只偶爾抬手指向花海深處。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只能見著更濃的混沌氣,像化不開的墨,還有些破碎的光點軌跡繞著混沌氣轉,像被吹散的星子。那些軌跡…… 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可醒了又想不起來。」

她忽然抬眼,虛影的目光似穿透了空間阻隔,直直落在張大凡臉上,眼尾的暗金紋路亮了幾分:「直到昨天,我憑著記憶把軌跡畫下來 —— 張大哥,那竟和你當初給我看的青銅碎片上,那殘缺星圖的某部分對得上!連碎片上模糊的星點,我夢裡都看得清清楚楚。」

話音落時,她抬手虛空一畫,指尖神念化作銀白流光,在虛空中勾勒出幾道弧線與光點。流光落在檀香裡,竟映出淡金色的軌跡殘影;光點震顫時,靜室裡的燭火都跟著明滅,像是在回應這來自夢境的天軌紋路。

張大凡瞳孔驟然一縮!阿箐勾勒的那幾段軌跡,與歐冶玄啟用青銅碎片時顯現的星圖 —— 指向極魔深淵核心區域的那小段,幾乎嚴絲合縫!更奇的是,她畫的軌跡裡,還補全了青銅碎片上被歲月磨去的三枚星點,連星點旁那道細微的裂痕紋路都分毫不差,似在暗示那裡藏著通往「鴻蒙花海」的入口。

「夢境與星圖……」他沉吟著抬手,指尖混沌氣凝得實了些,隔空點向那道銀白軌跡。氣絲觸到流光的剎那,虛空中竟泛起極淡的鴻蒙氣,與他識海深處的鴻蒙花苞隱隱呼應 —— 花苞外層的混沌光膜輕輕震顫,似在歡喜,又似在警惕。阿箐身負清聖魔氣,本就與鴻蒙之秘有牽絆,如今修為大進,怕是神魂已能跨域感應到那冥冥中的本源?可那「白衣老魔」又是誰?是花海的守護者,還是某個遠古印記的化身?

「阿箐,這夢絕非偶然,你務必謹慎。」張大凡的語氣沉了幾分,指尖混沌氣在虛空裡織出淡淡的防護光紋,「若入定時有半分不適,立刻停手,先保自身安危。你畫的軌跡對我至關重要 —— 對了,你在羅剎族,處境還好嗎?」

虛影的唇角勾起淺淡弧度,肩頭的白蓮也跟著舒展了些,眼底卻藏著絲對局勢的瞭然:「張大哥放心。族裡雖有長老不服我這‘外來者’,可我能掌控清聖魔氣的潛力,還有我給的魔域勢力分佈圖,已讓幾位掌權長老鬆了口。他們對我的‘夢’也很感興趣,正翻族裡最老的秘典呢,說要找‘鴻蒙花’與‘白衣者’的記載。若有發現,我第一時間傳訊給你。」

她頓了頓,虛影的輪廓忽然淡了些,像是被空間亂流拂過,連繞腕的蝶影都透明瞭幾分,語氣卻添了幾分真切的關切:「北境的事,我在魔域也聽到些風聲 —— 歸墟之門異動,魔族太子又往極北去了。張大哥,你在漩渦中心,千萬當心。等我境界穩了,或許…… 或許能去北境幫你。」

話音未落,虛影已開始劇烈波動,邊緣化作細碎的流光,顯然是跨界傳訊的力量快要耗盡。

「遙隔萬里,亦阻不了道途共鳴。」張大凡望著那道漸散的虛影,聲音輕卻堅定,「你先安心穩固境界,北境之事我自有分寸。等你準備妥了,我們再議匯合。」

阿箐的虛影最後點了點頭,化作漫天星點墜回蘊靈墨玉。靜室裡恢復了寂靜,只有墨玉表面還殘留著幾縷極淡的流光,在檀香裡晃了晃,才徹底消散無蹤。

張大凡靜立原地,指尖還留著方才與虛影共鳴的微涼。阿箐的傳訊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新的線索,卻也引出了更多謎團:白衣老魔的身份、鴻蒙花海的所在、與青銅星圖吻合的軌跡…… 這些碎片散落在魔域與北境之間,似乎都在指向一個更古老、更宏大的局。

他從袖中取出那枚青銅碎片,指尖撫過其上冰冷的紋路 —— 碎片剛觸到掌心,便與指尖殘留的鴻蒙氣相引,表面模糊的星圖竟透出極淡的光。識海里,阿箐勾勒的軌跡與歐冶玄推演出的星圖快速重疊:果然,她夢裡的軌跡補全了星圖中極魔深淵核心區域的關鍵節點,節點處那道裂痕紋路,與碎片上的痕跡嚴絲合縫,像在指引通往花海的路。

「鴻蒙花苞…… 白衣老魔…… 歸墟之門……」他喃喃自語,體內的歸元訣忽然自發運轉,識海深處的鴻蒙花苞輕輕搖曳,外層混沌光膜泛起漣漪,像是在回應「花海」二字。

就在這時,靜室門被輕輕叩響,顧清風的聲音裹著室外的寒氣傳進來,帶著幾分急促:「張道友,歐冶大師有請!說是星圖推演有了突破,竟與妖族疆域的上古陣眼有關聯!」

張大凡目光一凜,將青銅碎片收入袖中。指尖剛觸到袖料,那絲殘留在指尖的鴻蒙氣忽然順著脈絡鑽入體內,與識海花苞再次共鳴 —— 這一次,花苞裡竟透出極淡的白光,順著他的視線指向北方,似在指引方向。

阿箐的夢、歐冶玄的發現、魔族的動向、妖族的線索…… 所有線頭,正以青銅碎片與歸元之道為中心,在北境的寒風裡快速交織。

。始開剛剛才,索探的正真。收然悄在已,眼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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