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古修仙界做實驗》第769章 決意初定·靜待東風(1)

作者:愛睡懶覺的大神仙·3個月前

這強烈的波動只持續了不到一息,便猛地衰減下去,恢復了之前那種持續但相對平穩的狀態,彷彿剛才那一聲“吶喊”耗盡了某種力量。

涼亭內外,一片死寂。

只有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

張大凡緩緩握緊了掌心猶帶餘溫的玉符,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抬起頭,望向南方那被深沉夜色籠罩的天際線,目光彷彿要穿透千山萬水,直達那傳說中的絕地。

“她等不了了。”他輕聲說,語氣平靜,卻蘊含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蘇芷薇看著他的背影,知道最後的猶豫已經隨著那一聲符籙的尖鳴而消散。她不再多言,轉身快步走入藥廬,開始進行出發前最後的準備。她的步伐堅定,背影挺直,如同風雪中不屈的青竹。

張大凡獨立月下,感受著懷中玉符持續的呼喚,以及那隱藏在呼喚之下的、來自極魔深淵的刺骨寒意。

希望的火星已然亮起,指引著前路。

而通往希望的道路,註定由荊棘與黑暗鋪就。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那平復下去的混沌氣流,再次開始加速流轉。但這一次,不再是調整與溫養,而是磨礪與蓄力,為即將踏上的、九死一生的征程,凝聚著斬開一切阻礙的鋒芒。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

而坐忘峰上的信念,已如弦上之箭,蓄勢待發。

只待那一縷……破曉的“東風”。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稠,彷彿墨汁浸透了天地。坐忘峰在這片沉寂的墨色中,如同一頭受傷的巨獸,默默舔舐著傷口,積蓄著力量。峰頂的藥廬視窗,透出一點昏黃的燈火,在無邊的黑暗中倔強地亮著,像是永不熄滅的微末星辰。

廬內,林瀟然依舊沉睡在寒玉榻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唯有微弱的呼吸證明著生命的存在。蘇芷薇坐在榻邊,指尖搭在她的腕脈上,眉頭緊鎖。她的神識如同最精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林瀟然體內,感知著那纏繞在神魂本源上的“鎖鏈”。那東西如同活物,散發著陰冷的魔氣,持續不斷地侵蝕著,吞噬著生機。她剛剛又加固了一次以金針和溫和藥力構築的防護,但感覺像是用沙堤去阻擋潮水,只能延緩,無法根除。

“最多……再撐半個月。”她收回手,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和深深的無力感,對靜立在一旁的張大凡和狐族長老赤巖說道。這句話如同沉重的鉛塊,砸在寂靜的空氣裡。

赤巖長老鬚髮皆白,但身形依舊挺拔,此刻他面色凝重,沉聲彙報著外界動向:“結界邊緣,昨夜共有七次不同強度的試探。其中三次,靈力痕跡駁雜,應是些趁火打劫的散修。但另外四次……一股帶著黑風嶺特有的腥臊妖氣,一股靈力陰寒刺骨,疑似北境玄冥宗的手段,還有一股,氣息隱匿至極,若非我族對空間波動天生敏銳,幾乎無法察覺。他們像是在觀望,等待我們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內憂外患,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讓坐忘峰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張大凡站在窗邊,望著窗外那片正在緩慢褪色的黑暗,背影如山嶽般沉靜。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蘇芷薇疲憊的臉龐和赤巖長老緊皺的眉頭,沒有言語,只是緩緩攤開了手掌。

那枚“子母同心符”母符靜靜躺在他的掌心。此刻,天光未亮,玉符自身散發的、持續不斷的溫潤白光便愈發明顯,如同心臟般規律地搏動著,傳遞著遠方的呼喚。更讓人心悸的是,仔細感應,便能察覺到那白光深處,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卻陰冷刺骨的詭異氣息。

“這是阿箐從極魔深淵邊緣傳來的訊號。”張大凡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這縷陰寒之氣,與芷薇古籍中記載的‘蝕魂之風’描述一般無二。她不僅找到了地方,很可能已經身處其中,並且……遇到了麻煩。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們她的位置,也可能……是在求救。”

所有的線索,在此刻被徹底串聯起來。

林瀟然危在旦夕,需要“清心魔蓮”續命;魔蓮生長於絕地“極魔深淵”;阿箐已先抵達深淵邊緣,併發出急切呼喚;而坐忘峰外,強敵環伺,時間拖得越久,防禦被攻破的風險越大。

沉默,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赤巖長老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相對穩妥的方案:“公子,不若由老夫帶領一隊族中精銳,先行前往偵查,摸清深淵外圍情況,再……”

“來不及了。”張大凡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偵查意義已不大。阿箐就是我們的先鋒,她的符籙就是最清晰的路引。我們每多等待一刻,瀟然的生機便流逝一分,阿箐在深淵可能面臨的危險便加重一分,外面那些窺探的鬣狗,也會失去耐心。屆時,內無續命之藥,外有強敵破門,我們將陷入真正的死局。”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緩緩劃過眾人的臉:“深淵,是九死一生的絕地,但也是我們眼下唯一的生門。於公,它是救瀟然、援阿箐的唯一路徑;於私,它亦是打破目前被動圍困局面,將戰場引向敵外的唯一突破口。我們必須去,而且,必須是我去,立刻就去!”

“我去”兩個字,他說得異常平靜,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砸在每個人的心上。這不是商議,而是宣告,是肩負起一切責任與風險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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