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娟聽了，張了張嘴，只覺得所有人都在跟她作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哭得更委屈了。這回她也不喊了，就這麼默默掉眼淚，周圍的人都圍著她，看著她哭。
場面實在有點好笑。
等範主任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個局面。他穿過人群，剛要開口問發生了什麼，周娟卻像見了救星似的，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他的大腿，一邊抹淚一邊哭訴：“範主任，他們都欺負我，都不幫我說話，他們都瞧不起我！”
範主任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他試圖扶起周娟，輕聲勸道：“周娟啊，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到底怎麼回事？”
周娟卻死死抱著他的大腿不肯鬆手，哭著哀求：“範主任，你可得給我做主啊！他們聯合起來欺負我，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孩子還在醫院等著我交醫藥費呢，
沒人幫我，真的沒人幫我啊……”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七嘴八舌地解釋起來，有的說只是來勸架的，有的說還沒搞清楚狀況。
範主任皺了皺眉頭，示意大家安靜，隨即抬眼看向顧青青：“青青，是你讓人找我的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顧青青嘆了口氣：“範主任，我本來真不想麻煩您的，可實在是沒招了。”她指了指還掛在範主任腿上的周娟，無奈道：“他們一家實在是沒完沒了，我快被折磨瘋了！”
範主任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緊，目光在周娟和顧青青之間來回打量，想從兩人的表情裡看出些端倪：“周娟，你先鬆開我，咱們有話好好說。青青，你也別急，慢慢把事情講清楚。”
可週娟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死死抱著範主任的大腿，哭聲絲毫沒有減弱。
顧青青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情緒，接著說道：“範主任，之前我家不用她幹活了你知道的，後來她家大兒子被關進局子待幾天的事您也清楚。
她家兩個小兒子，大概覺得是我的錯吧，就在學校把我兒子圍住打了一架，雙方混戰，她兒子受傷了，但也頂多是鼻青臉腫的程度。
我實在不明白她在鬧什麼，天天找我要醫藥費——我又不欠她的！昨天她讓兩個女兒跪在我家門口鬧，晚上也來鬧，今天還來……”
顧青青搖了搖頭，聲音裡滿是疲憊，“真的，我快瘋了！她家到底想怎樣啊？”
這時，街道辦的人和警察也到了。大白天的，大家都在崗，來得倒是挺快。周圍的人連忙讓出位置，讓他們走到中間，好一起了解情況。
為首的警察走到周娟面前，嚴肅地說：“周娟，顧青青同志說的是事實嗎？你兒子受傷了就治病，老盯著人家顧青青幹嘛？小孩子打架而已，你天天跑人家裡哭嚎個什麼勁啊！”這是個男警察，最看不慣女人哭哭啼啼的樣子。
周娟可能有點怕警察，抓著範主任褲腿的手更緊了些，小聲辯解道：“我家孩子受傷了，還有一個腸子都快被打出來了！”
錢雨菲暗自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又到她出場的時候了。
她上前一步站定，開口說道：“顧青青的兒子是和周娟的二兒子打的架，她說的‘腸子快出來’的是她小兒子，那是和我兒子打架造成的。昨天因為這事我已經解釋過了。”
那警察看向錢雨菲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善：“那你就再解釋一遍！”
錢雨菲聳聳肩：“我兒子今年，兩歲半！”
話音一落，周圍嘀咕她的聲音頓時消失，那幾個警察也張著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錢雨菲嘆口氣，繼續解釋：“我小兒子和徐南在同一個幼兒園，中午睡覺的時候，徐南搶他的被子沒搶過，被拽倒後惱羞成怒，聯合另一個同學一起打他。我兒子年紀小打不過，就用了點尖銳的東西。”
解釋得太累了，毀滅吧，真煩啊。
“什麼尖銳的東西？那是武器！是武器！”周娟喊道
錢雨菲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說：“行，你說武器就是武器吧。後來徐南和那個同學都住院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那警察轉向周娟問道：“那你不該找這位要醫藥費嗎？找顧青青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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