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斷在半句。
不是被人打斷，是整個會場的聲音，一起矮了下去。
因為天平上方那道全息光幕，忽然抖了一下。
原本從下往上滾的資料流，卡住了。
緊接著，五道光柱從天字一號包廂的露天陽臺衝了出來。
第一道是冰藍的。
冰藍色的靈氣一齣欄杆就炸開，空氣裡瞬間起了白霜，會場上方那一層溫度肉眼可見地壓下去,離得近的第九層看臺，幾個觀眾下意識抱住了胳膊。
第二道是純白的。
那不是亮，是暖。白光掃過去的地方，底層那些哭紅了眼的姑娘忽然覺得眼皮不澀了，有個剛才蹲下去的女孩抬起頭，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第三道是黑的。
黑得很乾淨，邊緣卻泛著一層極淡的銀。它升到半空，那兩片羽翼形狀的氣流在光柱兩側張開，又收回去。
第四道是銀紫色。
它走得最穩，不快不慢，一路上升，沿途別人的靈氣自動往兩邊讓，像是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
第五道。
第五道剛出來的時候只是暗金。
然後它燒起來了。
真的燒。紅金色的火從光柱表面翻出來，往兩邊鋪開，鋪成兩道弧，弧尖往上一挑，最頂端那一團火猛地一收一放——
一隻鳥的形狀。
翅膀展開有十幾米寬，火羽一根根分得清楚，長尾垂下來，在半空掃了一下。
三十萬人的頭，齊齊往上抬。
“那……那是什麼？”
“鳳凰？”
“靈氣能凝出形態？那得是什麼純度——”
“我的天啊，這靈氣的質量得有多高！”
天字二號包廂，黃霆淵放下手裡的茶杯。
天字三號包廂，蕭震天猛地站起，。
天字四號包廂，葉昊往前走了兩步，手指扣在欄杆上。
天字五號包廂，那群剛剛還在起鬨的學生一個個閉上了嘴，銀髮的方子塵抬起眼，冰藍色的瞳孔裡，映著那隻在半空張翅的火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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