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談凜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沉聲開口,將傅南洲調查到的事實,清晰而簡潔地陳述了一遍:“那杯酒,最初的目標是傅南洲,是他一個合作伙伴想給他下藥,撮合他和自己的女兒,傅南洲拿到了那杯酒,但還沒來得及喝,就看到你被趙燁糾纏,他放下酒杯過去替你解圍。然後那杯酒,就被你無意中喝了下去。”
洛杳聽完後表面上還算平靜,但心裡卻很驚訝。
這個真相,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一直以為是趙燁因之前矛盾報復,或者是是因為不服氣在作祟而設計的圈套,卻沒想到,根源竟然在傅南洲那裡。
而她,竟然是陰差陽錯的替罪羊。
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震驚和恍然,談凜的眼神暗了暗,心底湧起一陣強烈的自責和後怕。
他伸出手,覆蓋在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掌心溫熱。
“杳杳,那天晚上我也有錯。”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濃濃的懊悔,“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裡的,我當時應該堅持送你回去的。”
他握緊了她的手,力道有些重,“就不會發生後面那些事。”
也不會讓別人有了可乘之機。
他的自責是真實的。
只要一想到那晚她可能遭遇的其他更可怕的後果,他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洛杳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量,聽著他話語裡真切的悔意。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抽了出來。
動作不算冷漠。
“都過去了。”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平靜,“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她抬起眼,看向談凜,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柔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現實的冷靜,甚至帶著點算計。
“談總如果真覺得愧疚。”
她微微歪著頭,語氣帶著一種天真又殘忍的直白,“與其說這些空泛的後悔話,不如給我一些更實際的東西作為補償?畢竟,精神上的安慰,可填不飽肚子,也解決不了實際問題,你說呢?”
她這是在明目張膽地索要“補償”,將他的愧疚和情感,直接與利益掛鉤。
談凜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精緻卻寫滿現實的臉龐,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想要將這次“意外”最大利益化的光芒。
若是以前,他或許會感到不悅,會覺得她太過功利。
但此刻,在經歷了昨晚的徹底崩潰和低頭後,在她可能因此事而遭受了傷害 儘管物件是裴鶴清,這讓他更加鬱躁之後,他對她,生出了一種近乎無限的縱容。
他甚至覺得,她這樣直接地索要,比那些虛偽的、口口聲聲說著“沒關係”的人,要真實可愛得多。
他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那笑意裡帶著無奈,更帶著一種“只要你要,只要我有”的寵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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