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洛杳態度堅決起來，“如果你不去醫院，那就回你家裡，我幫你處理。”
她提出了這個建議，既是出於責任，也是一種試探，或者說，是給予的一個機會。
沈聿寒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巨大的驚喜所淹沒。
他幾乎沒有猶豫：“好，那就麻煩杳杳了。”
再次來到沈聿寒的公寓，心境與上次截然不同。
洛杳沒有去看那扇曾經讓她毛骨悚然的房門，而是專注地在沈聿寒的指引下找到了醫藥箱。
她讓他坐在沙發上，自己則搬來小凳子，小心翼翼地拆開臨時包紮的紗布。
傷口比想象中深一些，皮肉外翻，雖然不再大量流血，但看起來依然觸目驚心。
洛杳的心揪了一下。
她拿出消毒碘伏，動作輕柔地為他清洗傷口。
棉籤觸碰到傷口時，她能感覺到沈聿寒肌肉瞬間的緊繃，但他一聲未吭，只是默默地看著她低垂的、專注的眉眼，目光柔軟得能滴出水來。
“疼的話就說。”洛杳低聲道。
“雖然說了也沒用。”她又默默加了一句。
“不疼。”
沈聿寒的聲音有些沙啞，“比起......”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但洛杳明白他這句還沒有說完的話想表達什麼。
比起你的安危，這點皮肉之苦，算得了什麼。
她沒有接話，只是更加放輕了動作，仔細地塗上藥膏，然後用乾淨的紗布一層層包紮好。
她的手指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他的皮膚，帶著微涼的觸感，卻彷彿點燃了細小的火花。
空氣中瀰漫著藥水的氣息，還有一種無聲的情感在靜靜流淌。
“好了。”洛杳打好最後一個結，抬起頭，正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中。
那裡面沒有了平日的溫和偽裝，也沒有了畫展時的瘋狂偏執，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種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深沉的愛意。
“謝謝你，杳杳。”他輕聲說。
這一次，洛杳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她看著他，看著他為保護她而受的傷，輕輕地說：“該說謝謝的是我。”
今天晚上之後，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冰牆，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清晰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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