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普通朋友？”
裴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普通朋友會讓我兒子那麼維護？普通朋友會讓他不惜頂撞父母？洛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你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在我面前就省省吧。”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但話語裡的刻薄卻更加尖銳：“我調查過你，洛杳，娛樂圈的演員，對吧？呵，長得確實有幾分資本，怪不得能把鶴清迷得暈頭轉向。你們這個圈子裡的人，是個什麼風氣，大家心知肚明，為了往上爬，為了名利，什麼事做不出來？”
洛杳握著咖啡勺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泛白，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
裴母見她不言不語，以為她心虛，語氣更加不屑：“你以為靠著這張臉，攀上了鶴清，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就能踏進我們裴家的大門？我告訴你，做夢！”
她上下掃視洛杳的目光，充滿了輕蔑：“我們裴家，世代書香，商政名流，家大門楣高，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尤其是你這種靠拋頭露面、賣笑為生的戲子。”
“戲子”兩個字，她咬得極重，像是淬了毒的針，狠狠紮了過來。
洛杳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怒氣從心底竄起。
她可以接受質疑，但不能接受這種程度的人格上的侮辱。
裴母似乎覺得還不夠，繼續施加壓力，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無非就是求財，開個價吧，要多少錢，你才肯離開我兒子？只要你保證以後不再出現在他面前，不再糾纏他，數字隨你開。”她說著，從手包裡拿出支票簿，動作優雅，卻帶著極大的侮辱性。
聽到這裡，洛杳一直低垂的眼睫終於抬起。
她沒有看那張空白的支票，而是直直地看向裴母，那雙漂亮的眼眸裡，沒有預想中的憤怒、委屈或者惶恐，反而漾開了一絲極淡的、帶著嘲諷的笑意。
她輕輕笑出了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裴母耳中。
“裴夫人。”
她改變了稱呼，不再用“阿姨”這個帶著些許親暱的詞彙，語氣疏離而冷靜，“您不覺得，您這番話，說得有點......有失身份嗎？”
裴母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
洛杳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您口口聲聲裴家家大業大，門檻高，可您做的這件事，我怎麼看著，這麼上不得檯面呢？”
她微微前傾身體，目光銳利地迎上裴母錯愕的視線，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您不敢去管束自己的兒子，因為他如今是裴氏的掌權人，您動不了他，或者說，您捨不得、也沒能力去承擔與他正面衝突的後果。所以，您就只能來找我，覺得我是個軟柿子，試圖用羞辱和威脅，讓我這個軟柿子知難而退。”
她頓了頓，唇邊的嘲諷笑意加深：“甚至，您連像其他豪門夫人那樣，甩出一張足夠有誘惑力的支票，讓我拿錢走人的魄力都沒有，只是空口白牙地讓我開價？裴夫人，您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用得可真不算高明。”
“你......！”
裴母被這一番連消帶打的話氣得臉色發白，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洛杳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你放肆！”
“我有沒有放肆，不重要。”
洛杳重新靠回椅背，姿態甚至帶上了一絲慵懶，彷彿剛才那段犀利的言辭並非出自她口，“重要的是，您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她看著裴母，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洛杳，是沒什麼顯赫的家世，比不上您裴家財大勢大，但是，是您的兒子，裴鶴清，一次又一次地主動接近我，是他非我不可，而不是我死乞白賴地纏著他。”
她輕輕攪動著咖啡，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而且，像裴總這樣條件的追求者，說句不太謙虛的話，我身邊並不缺。我是否選擇他，尚且是未知之數，您現在就急著跳出來扮演惡婆婆，是不是......太早了點？也太看得起您自己。”
“或者說，太看不起您兒子的眼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