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雨已經停了，天空格外的藍。
車內的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瀰漫著一種甜膩而不捨的氛圍。
程星野磨磨蹭蹭地開著車，速度慢得差點要被後面的電動車按喇叭催促。
他那頭霧霾藍的頭髮在經歷了一夜之後，依舊倔強地維持著型格，只是此刻耷拉在他微蹙的眉骨上，襯得他整個人像只被主人強行帶去寵物醫院滿臉寫著不開心的大型犬。
“就不能再多待一會兒嗎？”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視線黏在身旁的洛杳身上。
洛杳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感受到了身邊的人的怨念，心裡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柔軟。
她輕聲解釋：“真的不行，可可等會就要來家裡找我了，我有工作要忙。”
道理程星野都懂，但情感上他完全無法接受。
好不容易擁有的、突破了某種界限的親密獨處，就這樣被無情的工作打斷，他只覺得滿腔的興奮和激動都被潑了一盆冷水，只剩下滿滿的失落和不甘。
車子再慢終於還是抵達了目的地。
程星野停穩車，卻不解鎖車門，只是轉過頭，眼巴巴地看著她，那眼神溼漉漉的，帶著明顯的控訴和祈求。
洛杳被他看得心軟，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藍髮，像安撫一隻鬧脾氣的大狗：“好了，下次再去看你比賽，嗯？”
這句承諾並沒有讓程星野開心多少，反而像是點燃了他最後那點不甘心的火苗。
下次？下次是什麼時候？
他討厭這種不確定。
就在洛杳準備再次催促他開門時，程星野忽然傾身過來，手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她攬進了懷裡。
這個擁抱帶著一股蠻橫的、不容拒絕的力道，緊密得幾乎讓洛杳喘不過氣。
“你......”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炙熱的吻堵了回去。
不同於昨夜那些帶著試探和小心翼翼的親密，這個告別吻充滿了急躁、佔有和一種近乎委屈的宣洩。
他像是要將所有未能盡興的不甘和因為分開的失落，都透過這個吻傳遞給她。
他的氣息灼熱，帶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將她牢牢困在副駕駛座這方寸之地。
他的手臂箍得很緊，吻得太兇，帶著一種少年人獨有的、不管不顧的熾烈。
漸漸地，那點微弱的抵抗也融化在他滾燙的溫度裡，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細微的嗚咽聲被盡數吞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程星野才喘息著稍稍退開些許，但額頭依舊抵著她的，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錯。
洛杳微微喘著氣，眼睫溼潤，臉頰緋紅，原本塗著的淡色唇膏早已斑駁不堪，唇瓣微微腫起，泛著誘人的水光。
她此刻的模樣，帶著一種被狠狠欺負過的、驚心動魄的靡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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