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一股莫名的不爽和躁意瞬間湧上他的心頭。
車廂內的氣氛很微妙。
從洛杳上車報出地址後,到車輛抵達她居住的小區門口,這段不算短的路程中,除了剛開始的幾句話,兩人再沒有任何交流。
談凜幾次側目,看到的都是洛杳固執地偏向窗外的側臉,以及那周身散發出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尤其是對他,沒有一絲一毫溝通的慾望。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談凜想發火,但是又無處可發。
他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膝蓋,深邃的目光數次落在洛杳微腫的唇瓣和略顯凌亂的髮絲上。
那不屬於她的氣息,依舊若有似無地縈繞在他鼻尖,像一根細刺,扎得他心煩意亂。
車子終於平穩地停在了小區門口。
“謝謝談老師。”車剛停穩,洛杳立刻開口,語氣冷淡。
她甚至沒有看談凜一眼,迅速推開車門,纖細的身影很快便消失,沒有半分遲疑,更沒有一句客套的“要不要上樓坐坐”或是“路上小心”。
她連最基本的、社交場合下的表面功夫都懶得對他做。
談凜坐在車內,透過深色的車窗,看著那抹背影消失。
俊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搭在膝上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
談凜沒有立刻讓司機離開。
目光抬起,大約過了幾分鐘,其中一扇原本黑暗的窗戶,亮起了白光。
清晰地指明瞭女孩的所住的地方。
談凜的目光在那扇窗戶上停留了許久許久,直到眼睛都有些酸澀,才緩緩收回視線,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走吧。”他聲音低沉地吩咐,聽不出什麼情緒。
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入夜色,彷彿從未出現過。
......
終於回到自己熟悉的小窩,洛杳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終於鬆懈下來。
巨大的疲憊感和後怕才慢慢消散。
她沒有開很亮的燈,只打開了客廳一盞暖黃色的壁燈,讓柔和的光線驅散少許黑暗和心底的不安。
放下包,她第一時間就走進了浴室。
開啟花灑,調熱水溫,然後將自己整個人沉進注滿熱水的浴缸裡。
熱水流包裹住肌膚,卻似乎驅不散心底那股源自傅南洲的、談凜的觸感和氣息。
她用力搓洗著嘴唇、脖頸、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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