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穩住幾乎要軟倒的雙腿，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書房門。
書房內光線略顯昏暗，充斥著墨香和一種冷冽的薰香氣息。
夜衍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之後，一身玄色暗紋錦袍，更襯得他面如冠玉，眸似寒星。
他面前站著兩位身著勁裝、氣勢彪悍的心腹將領。
此刻，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的她，那目光中帶著審視、警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虞瑤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低著頭，步履維艱地走上前，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顫抖：“妾身......不知王爺正在議事，冒昧前來，請王爺恕罪，妾身......沏了茶......”
夜衍的目光在她手中的托盤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揮了揮手。
兩位心腹立刻會意，躬身行禮後，無聲且迅速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咔噠”一聲輕響，房門合攏。
偌大的書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心慌。
夜衍並沒有去看那盞茶，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虞瑤身上，從上到下，緩慢而極具壓迫感地掃視著她，彷彿在審視一件物品，或者說......一個潛在的威脅。
他緩緩站起身，繞過書案，一步步朝她走來。
玄色的衣袍下襬拂過光潔的地面，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卻像猛獸逼近獵物，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虞瑤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指尖冰涼。
“茶？”
夜衍終於在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似笑非笑，“本王倒是好奇，王妃何時這般體貼了？”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字字帶著刺骨的寒意。
虞瑤緊張得手心冒汗，低垂著眼睫不敢看他：“妾身......只是盡份內之事......”
“份內之事？”
夜衍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裡的嘲諷意味更濃，“你的份內之事，就是在本王書房外竊聽？”
虞瑤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慌：“妾身沒有！王爺明鑑，妾身只是剛到，什麼也沒聽到！”
“哦？”夜衍挑眉，又向前逼近一步。
兩人距離極近，洛杳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清香，混合著書墨的氣息，強大而具有侵略性。
“什麼都沒聽到？那為何神色如此慌張？為何急著離開？”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如同冰冷的刀子，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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