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等她回過神,已經被裹得像只蠶蛹,只露出一張溼漉漉,還驚魂未定又漲得通紅的臉。
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與昨夜記憶中的味道重合,讓她心跳如擂鼓。
“摔到哪裡了?疼不疼?”裴鶴清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眉頭微蹙,目光仔細地掃過她被浴巾包裹的身體,語氣是剋制的冷靜,但眼底深處那抹不易察覺的關切卻沒能完全藏住。
洛杳下意識地把浴巾裹得更緊,往後縮了縮,避開他的直視,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慌亂:“沒......沒事,不疼。”
手肘和膝蓋的痛感清晰地提醒著她剛才的狼狽,但比起身體上的疼痛,此刻心理上的窘迫和緊張更讓她無所適從。
裴鶴清看著她的反應,眼神微暗。
他站起身,去取來了醫藥箱。
“手肘和膝蓋破了點皮,需要處理一下。”他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開啟醫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籤。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洛杳連忙拒絕,伸手想去拿他手裡的棉籤,指尖卻在觸碰到他微涼皮膚的瞬間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
裴鶴清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眸看她,目光深邃:“你自己不方便。”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奇異地並不讓人反感。
洛杳僵在那裡,看著他重新蹲下,用棉籤蘸取碘伏,動作輕柔卻精準地擦拭她手肘上破皮的地方。
冰涼的觸感傳來,帶著微微的刺痛。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言的沉默和尷尬。
洛杳覺得必須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也必須要表明自己的立場。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刻意用一種疏離而客氣的語氣開口,眼睛卻不敢看他,只盯著他為自己處理傷口的手:
“裴先生,昨天晚上......非常感謝你出手相助。是我太不小心了,給你添了很大的麻煩。”
她頓了頓,感覺臉頰燙得厲害,硬著頭皮繼續,“我......我中藥了,意識不清,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了,如果......如果有什麼冒犯的地方,或者......造成了什麼困擾,我真的很抱歉。”
她刻意強調了“中藥”和“記不清”,試圖將昨晚發生的一切歸因於藥物作用下的意外,並劃清界限,暗示那並非她的本意。
裴鶴清擦拭傷口的手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隨即又恢復了動作。
他沒有立刻回應,直到將她的手肘和膝蓋都仔細處理好,收起醫藥箱,才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不必道歉。”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清明,“你並沒有做錯任何事。被下藥,你是受害者。”
他的話語讓洛杳微微一怔,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裴鶴清注視著她,繼續道,語氣沉穩而鄭重:“在這種事情上,無論緣由如何,輿論和世俗的眼光,對女性總是更為苛刻。吃虧的更容易受到傷害的,永遠是女方,所以,你不必覺得抱歉,或者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昨晚的事情,我會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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