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餘妙可見她一直不說話，眼神變幻不定，時而蹙眉，時而恍然，忍不住輕聲喚道：“杳杳？你怎麼了？”
洛杳猛地回過神，對上餘妙可擔憂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攥緊的手，臉上露出一抹複雜難辨的笑容，輕聲道：
“可可，你說......如果《籠中雀》裡的女主一開始，就想得很清楚，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很清楚如何從男主那裡得到她想要的......她的路，會不會走得更容易一些？”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餘妙可，又像是在問自己。
*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洛杳略顯蒼白的臉上，勾勒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以及一絲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此時此刻，不再是純粹困擾於生活中小打小鬧的洛杳，她的眼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經過思考後，她覺得《籠中雀》的劇本，此刻在她手中，已經不再僅僅是一個故事了，更像是一面鏡子，或者......
是一份獨特的“行動指南”。
第二天早上。
程家別墅。
寬敞明亮的餐廳裡，程星野懶洋洋地陷在柔軟的餐椅裡，一條腿隨意地曲著，腳踝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姿態散漫不羈。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攪動著碗裡的牛奶麥片，那頭霧霾藍的短髮在晨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主位上的程父放下手中的財經報紙，看著兒子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眉頭擰成了一個結，語氣帶著慣常的不滿：“一天到晚沒個正形，就知道跟你那幫狐朋狗友鼓搗那些破車，什麼時候能幹點正事！”
程星野眼皮都沒抬一下，舀了一勺麥片送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回懟，語氣裡帶著混不吝的勁兒：“爸，您兒子是正經職業賽車手，拿過冠軍的，獎盃不也給您搬回來幾個？您該驕傲才對，怎麼老看我不順眼？”
“你！”
程父被他這態度氣得血壓飆升，把報紙往桌上一拍，“賽車手？那能當飯吃嗎？能繼承家業嗎？我看你就是存心氣我！”
“老程，少說兩句，好好吃個早飯。”一旁的程母無奈地打圓場，溫柔地拍了拍丈夫的手臂。
程父重重哼了一聲，拿起公文包起身：“我去公司了！”
程母連忙跟著起身，將他送到門口，細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柔聲叮囑了幾句。
送走丈夫，程母回到餐廳，看著依舊癱在椅子上、彷彿沒骨頭的兒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氣，走過去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個臭小子，少氣一點你爸，他血壓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程星野這才抬起頭，露出一張俊朗得過分、此刻卻寫滿無辜的臉，他聳聳肩，語氣輕鬆：“媽，我這可是在幫他鍛鍊心理承受能力。再說了，我不氣他，公司裡那些老狐狸不也得氣他？與其讓別人氣，不如讓我這個親兒子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歪理一堆！”
程母被他逗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忽然想起件事，問道：“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有個朋友受傷住院了嗎？怎麼樣了？要不要媽煲點湯，你給人送點過去？受傷了喝點湯水補補好得快。”
程星野下意識就想拒絕，他野慣了，什麼時候幹過這種探病送湯的“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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