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傅南洲盯著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被愚弄的屈辱,“蘇氏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裴鶴清神色未變,甚至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只是淡淡地反問:“哪個蘇氏?”
他這種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談論天氣的態度,讓傅南洲覺得自己的拳頭砸在了棉花上面一樣。
“少給我裝傻,那個想在晚宴上給我下藥,最後卻陰差陽坑了洛杳的蘇明成,你敢說他的破產跟你沒關係?!”
聽到“洛杳”的名字從傅南洲口中如此咬牙切齒地說出,裴鶴清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幾不可察地眯了一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寒芒。
但他表面的平靜依舊維持得完美。
“原來傅總說的是這件事。”
裴鶴清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商業競爭,優勝劣汰,蘇氏自身存在諸多問題,破產是必然結果。與我個人喜惡無關。”
傅南洲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剖開對方冷靜的偽裝,“別跟我扯什麼商業競爭,精準到令人髮指的打擊速度,斬草除根不留後患的手法,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帶著私人恩怨。”
他把最核心的指控拋了出來,目光死死鎖住裴鶴清,不肯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裴鶴清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梢,那動作極其細微,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裴鶴清輕輕靠回椅背,雙手交叉隨意地放在身前,目光平靜地回視著傅南洲。
“傅總。”
他開口,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你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這個問題?”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冰珠砸落在寂靜的空氣裡:“是作為差一點就中了招的受害者?還是作為那杯酒無意中的......傳遞者?”
“傳遞者”三個字,就證明了他知道一切。
他知道那杯酒最初是衝著自己來的,他知道是自己間接導致了洛杳差點受到傷害。
傅南洲也不反駁,而是問他,“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你對她做了什麼?那天晚上,你帶她離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有沒有強迫她,或者後來,有沒有利用這件事情威脅她?”
這是他一直想要確認,卻又害怕確認的事情。
裴鶴清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副因為憤怒和嫉妒而幾乎扭曲的俊臉,看著他那急於尋求答案卻又惶恐不安的眼神。
良久,裴鶴清的唇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那笑容裡,沒有得意,沒有炫耀,只有一種深沉的掌控了一切的平靜,以及一種對失敗者的無聲的憐憫。
“傅總。”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傅南洲耳中,帶著一種致命的穿透力,“我以為,以你的智商,應該能想到答案,一個被下了那種藥、意識不清的女人,和一個帶走她的男人......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他沒有直接承認,但這番充滿暗示的話語,比任何直白的承認都更具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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