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她知道,需要給裴鶴清一定的時間,讓他自己去想清楚。
她不願意做他乖巧聽話的“玩偶”。
他如果真的介意,就應該像她說的一樣,離她遠一點。
可能是精神緊繃終於到了極限,又可能是潛意識裡覺得暫時撕破了那層曖昧的偽裝,反而有種破罐破摔的輕鬆感。
洛杳卸去妝容,洗去一身疲憊,躺在自己柔軟熟悉的床上。
她望著天花板,腦海中閃過幾個男人的面孔。
所有的影像最終都化作了她唇邊一抹極淡的異常冷靜的弧度。
她翻了個身,很快就進入了睡夢之中。
這一夜,她可能是唯一睡得好的人。
與洛杳寧靜截然不同,另一個頂層豪宅裡,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低氣壓。
談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映照著他冷硬的側臉。
城市燈火璀璨,卻無法照亮他眼底的陰霾。
製片人那些醉醺醺的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結合洛杳那天晚上含糊其辭的先走,以及她與裴鶴清之間種種不尋常的互動,一個他不願相信卻越來越清晰的答案呼之欲出。
煩躁正在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習慣於掌控一切,包括洛杳。
他允許她有小聰明,允許她利用他的勢,因為這在他看來不過是情趣。
但他絕不允許她脫離他的掌控,尤其不允許她與裴鶴清那樣危險的男人,有著他不知情的深刻的牽扯。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坐立難安,心緒不寧。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愈發銳利。
他必須弄清楚真相,必須重新將那隻試圖飛出籠子的雀鳥,牢牢抓回手中。
另一邊。
西山別墅的書房,燈火通明。
裴鶴清沒有睡,他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面前攤開著檔案,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海裡反覆播放著車內洛杳那雙帶著挑釁和冷漠的眼睛,以及她那句清晰無比的“不能”和“離我遠一點”。
他習慣了一切都隨性。
習慣了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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