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談鴻終於正眼看向程星野，嘴角扯出一抹充滿嘲諷的冷笑：“程家小子，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毛都沒長齊，就學人家英雄救美？你父親的耐心，經得起你幾次折騰？還是先管好你自己賽車場上的那點破事，別給你家裡惹麻煩再說。”
這番話說得極其不客氣，不僅貶低了程星野，連帶著程家也一併嘲諷了，更是直接點明他調查過程星野，知道他的情況。
程星野的臉瞬間氣得通紅，拳頭驟然握緊，額角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從小到大，還沒被人如此當面羞辱過。
“你......”
“星野。”洛杳清冷的聲音及時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她緩緩站起身，輕輕拉住了程星野緊繃的手臂，將他往後帶了帶，自己則上前一步，與談鴻正面相對。
她臉上沒有任何被羞辱的憤怒或恐懼，反而異常的平靜，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清澈而鎮定，甚至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淡然。
她看著談鴻，唇邊甚至還維持著禮貌的弧度，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
“談先生，您有什麼指教，不妨直說。”
程星野的手臂在洛杳掌心下繃得像石頭，她能感受到他壓抑的怒火和微微的顫抖。
這少年平日裡張揚肆意，何曾受過這等當面折辱？
她指尖稍稍用力，是一種無聲的安撫，也是明確的阻止。
談鴻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更深了些。
在他看來，洛杳這番舉動不過是心虛和示弱。
“指教談不上。”
談鴻語氣淡漠，“只是覺得洛小姐是聰明人，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有些圈子，不是憑著幾分姿色和小心思就能擠進來的，談凜未來的路，談家未來的格局，都不是一個戲子能夠左右的。”
“戲子”二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程星野猛地又要上前，卻被洛杳更緊地拉住。
她面上依舊平靜，甚至那抹淡笑都未曾改變，只是眼神微微冷了幾分。
“談先生。”
她開口，聲音依舊清越，不帶絲毫火氣，卻莫名有種穿透力，“我想您可能誤會了什麼。”
她微微偏頭，目光掠過談鴻，看向他身後觥籌交錯的宴會廳，“我站在哪裡，和誰交往，是我的選擇和自由。我從未想過要擠進哪個圈子，或者左右誰的格局。”
她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回傅鴻煊臉上，那雙眸子清澈見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韌性，“我的事業，我的生活，靠的是我自己，不勞傅先生費心提點。”
談鴻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預想過她的各種反應，驚慌、委屈、辯解，或是藉著程星野在場虛張聲勢，卻唯獨沒料到她會如此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反將一軍的從容。
這份鎮定，要麼是愚蠢無知，要麼就是有所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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