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
林穗穗隨手將一套灰撲撲、散發著一股子黴味的粗布麻衣丟給夜辰。
那衣服剛一靠近,一股難以言喻的酸餿味便直衝鼻腔。
夜辰下意識後退半步,俊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
他這輩子穿的都是天山雪蠶絲織成的雲袍,別說這種不知被多少人穿過的破爛貨,就是稍微沾點灰塵都無法忍受。
“我不穿。”他吐出三個字,聲音冰冷。
“愛穿不穿。”林穗穗懶得跟他廢話,自顧自地拿起那套花裡胡哨的俗氣裙衫,一邊比劃一邊說。
“我的計劃是,我,一個人傻錢多的富家小姐;你們,是家裡給我配的、沉默寡言但武功高強的護衛。你不穿這身,難道要穿著你那天玄宗宗主的行頭,告訴全鬼市的人,我們是來砸場子的?”
夜昭二話不說,拿起屬於自己的那套粗布衣,面不改色地走到屏風後。
他被囚禁五年,什麼苦沒吃過,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很快,一個面容普通、氣息內斂的江湖漢子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林穗穗也換好了衣服,不僅換上了那身俗氣的裙子,還從瓶瓶罐罐裡倒出些黃色粉末,在臉上胡亂抹了一通,原本清麗的容貌瞬間變得蠟黃而普通。
做完這一切,她又拿出兩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一張遞給夜昭,一張丟給夜辰。
“戴上。”
夜昭熟練地戴好。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夜辰一個人,還穿著他那身雖然有些破損,但依舊能看出不凡的白色雲袍,站在那裡,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在林穗穗和夜昭兩人的注視下,夜辰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最終還是拿著那套讓他渾身抗拒的粗布麻衣和麵具,僵硬地走進了屏風。
片刻後,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出來。
只是那一身不合身的粗布短打穿在他身上,怎麼看怎麼彆扭,彷彿一尊完美的玉雕被硬塞進了乞丐的麻袋裡。
林穗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錯不錯,有那味兒了。”她拍了拍手。
“一個冷麵護衛,一個忠犬護衛,配上我這個嬌憨(傻)小姐,絕了!”
夜辰的臉更黑了,那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膚,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走吧,我的護衛們,陪本小姐去見識見識,這鬼市最有名的地方!”
林穗穗一甩袖子,學著紈絝子弟的樣子,大搖大擺地出了門。
夜辰和夜昭對視一眼,無奈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