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凝聚了影衛首領畢生精氣神的漆黑箭矢,在空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彷彿不是在飛行,而是在撕裂空間,直接跳躍到了墨長老的防禦陣法之前!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彷彿琉璃被硬物碾碎的哀鳴。
墨長老以心血催動的陣法光幕,在箭尖之下,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轟然碎裂!
“噗!”
墨長老像個破麻袋般向後倒飛出去,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噴灑在半空中。
與他心神相連的十幾面陣旗,在同一時刻盡數化為齏粉,他臉色慘白如紙,已然遭受重創!
“休想!”
白長老雙目赤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他將那柄比人還高的黑色巨劍橫於身前,全身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用劍身硬生生扛住了那道箭矢的餘威。
“鐺——!”
一聲如同古剎破鐘被敲響的沉悶巨響,迴盪在院落中。
白長老魁梧的身軀被震得連連後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踩出一個深坑。
他握劍的虎口寸寸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汩汩流下,整條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最終,那支漆黑的箭矢能量耗盡,在距離“無影鬼”眉心不到三寸的地方,悄然化作飛灰。
而射出這一箭的影衛頭領,在鬆開弓弦的那一刻,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他的身體沒有倒下,而是如同被風化的岩石,從腳開始,寸寸化作黑色的粉塵。
被夜風一吹,便徹底消散在了這片被鮮血浸染的土地上,彷彿從未存在過。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焦糊和塵土混合的刺鼻氣味。
幾個重傷的蓬萊弟子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是這片修羅場裡唯一的聲響。
四十名悍不畏死的影衛,全軍覆沒。
三十名高高在上的蓬萊執法隊弟子,折損過半。
剩下的個個帶傷,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與茫然。
白長老拄著巨劍,胸口劇烈地起伏。
他看了一眼損失慘重的同門,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個被他們用命保下來的“戰利品”,只覺得一股荒謬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他們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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