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殿內,落針可聞。
那封邊緣燙金的信函,靜靜地躺在林穗穗的手中,明明輕如鴻毛,此刻卻彷彿有千斤之重。
殿上所有長老的視線,都死死地釘在那封信上,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夜辰不知何時已站到林穗穗身側,他什麼也沒說,但那如山嶽般沉穩的氣息,無聲地宣告著:天塌下來,有我。
林穗穗心中一暖,指尖發力,乾脆利落地劃開火漆。
信紙是上好的雲龍宣紙,字跡蒼勁有力,筆鋒間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霸道。
林穗穗一目十行,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個老狐狸!
信裡先是痛斥三皇子不肖,再是盛讚她為國為民,姿態放得極低。
緊接著話鋒一轉,大吐苦水,說蓬萊仙島咄咄逼人,江湖群情激奮,讓他這個皇帝“心力交瘁”。
最後,圖窮匕見。
他希望,林穗穗能以“探寶盟約”主事人的身份入京,調停矛盾。
作為報答,他要親自冊封天玄宗的少宗主——夜念舟,封侯拜將!
“封侯?!”
傳功長老玄明第一個沒忍住,失聲驚呼,鬍子都抖了起來。
這可是實打實的爵位!
意味著天玄宗將得到皇權認可,一步登天!
然而,林穗穗卻從這字裡行間,讀出了兩個字——人質!
什麼調停,什麼封賞,不過是想把她年僅四歲的兒子,騙到京城那座巨大的囚籠裡!
只要夜念舟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天玄宗,尤其是夜辰這個新晉的天人境,就得乖乖當一條聽話的狗!
“穗穗,你怎麼看?”夜玄天沉聲發問,他顯然也看穿了這背後的殺機。
林穗穗將信紙隨手遞給他,環視一圈神色各異的長老,平靜地拋下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我覺得,我們應該去。”
“什麼?!”
玄明長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瘋了!夫人你這是瘋了!這擺明了就是鴻門宴,把少宗主送過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嗎?京城是龍潭虎穴,我們怎麼能自投羅網?”
“是啊,夫人,三思啊!那皇帝老兒沒安好心!”
“我們不能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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