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大島宗佑渾身劇震,凝聚的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潰散,一口逆血狂噴而出,前衝之勢戛然而止,像個破麻袋一樣軟軟地癱倒在地,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茫然!這瘸子……是誰?!這是什麼修為?!自己苦修百年的力量,在他面前竟如兒戲一般?!
迦若什的腳步也微微一頓,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看向李鐵柺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
李鐵柺掏了掏耳朵,瞥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大島宗佑,對江延年努努嘴:“小子,還愣著幹什麼?不拿他出口惡氣?
江延年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向癱軟在地、眼神渙散的大島宗佑。剎那間,莊家斌魂魄被吞噬的絕望、地宮百萬怨靈的哀嚎、百年家國沉淪的痛楚……所有被壓抑的怒火與恨意,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他眼中血絲密佈,一步步走向大島宗佑,每踏出一步,周身殺意便凝實一分。
“出口惡氣?” 江延年聲音嘶啞,卻帶著冰冷的寒意,“豈止是出口惡氣!”
他停在癱軟如泥的大島宗佑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魔頭。沒有怒吼,沒有折磨,只有極致仇恨下的極致平靜。
“這一掌,為家斌哥。” 他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壓縮到極致的庚金雷霆之力,快如閃電般點向大島宗佑的眉心祖竅!
“噗嗤!” 指尖毫無阻礙地沒入,大島宗佑雙眼猛地凸出,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周身邪氣如同被戳破的皮囊,瘋狂外洩!
“這一掌,為地宮百萬冤魂。” 江延年左掌緊隨其後,掌心浮現出“水官解厄符”的清光,卻蘊含著截然相反的毀滅之力,重重拍在其丹田氣海!
“轟!” 大島宗佑身體劇烈弓起,丹田處傳來金丹碎裂的悶響,苦修百年的邪功根基瞬間被毀!
“這一掌,” 江延年聲如寒鐵,雙手合握,引動周身浩然正氣,化作一柄煌煌雷劍,“為這朗朗乾坤,浩浩正氣!”
雷劍當胸貫入,透背而出!
大島宗佑身體猛地一僵,瞳孔徹底渙散,周身殘存的生機被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瞬間剿滅。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哽咽,腦袋一歪,氣息徹底斷絕。
一個模糊扭曲、充滿怨毒的魂魄自其軀殼中飄出,懸浮於空。
江延年眼中殺意未消,大手一伸,五指如鉤,瞬間扼住了那魂魄的脖頸!浩然正氣吞吐,便要將其徹底湮滅!
“公子爺,且慢!” 迦若什身形一晃,已至近前,伸手虛攔,“殺之,不過一時快意;用之,方為長久之利。這老鬼的魂魄如今可是天大的寶貝,毀了就真成一縷青煙了!”
江延年動作一頓,赤紅的雙眼看向迦若什。
迦若什目光掃過那掙扎的魂體,緩緩道:“大島宗佑,非尋常妖魔。明面上,他是受人尊崇的神道領袖;暗地裡,卻是操控著龐大國力與財富的影子帝王。
他執掌九菊一派數十載,根基遍佈東瀛朝野,暗中掌控的財富、人脈、秘辛,堪稱富可敵國,權傾暗世。其麾下除三菱財團外,還有無數的商會、金融機構為其洗錢斂財,更掌控著多條通往南洋、西洋的秘線,甚至與西方某些隱秘教團、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旁支、共濟會某些隱秘分會皆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更借陰陽術篡改氣運、窺探機密,為其扶持的傀儡財團鋪路。其所知關於二戰以來及諸多皇室秘辛,更是價值連城。”
他頓了頓,看向江延年,眼中閃爍著智者般的光芒:“公子志在追查真相,匡扶正道,日後難免與各方勢力周旋。若有此獠為暗棋,以其身份地位,所能調動的資源、滲透的領域,遠非我等單打獨鬥可比。得其人,勝過毀其魂。將其煉為傀儡,猶如得一藏於敵營深處的寶庫鑰匙,更得一柄可直插敵寇心腹的利刃。 此乃化敵為資,以魔制魔之上策。”
江延年聞言,扼住魂頸的手指微微鬆動,眼中怒火漸熄,轉為深思。他看向地上大島宗佑的屍身,又看向手中這充滿利用價值的魂體,再想到未來艱難險阻,迦若什之言確實切中要害。復仇固然痛快,但若能將其力量納為己用,無疑對大局更為有利。
“……大師所言有理。” 江延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恨意,眼神恢復冷靜與決斷,“便依大師之言,留他魂魄,為我所用!”
說罷,他鬆開魂頸,卻不等大島宗佑魂魄喘息,並指如劍,凌空疾書! “惟惟聽命符” 瞬間成型,帶著絕對的主宰意志,狠狠烙印在大島宗佑魂魄的眉心核心!
“以吾之血,契汝之魂!奉吾為主,惟命是從!敕!”
江延年咬破舌尖,一口本命元氣噴在符上,血色符籙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血色光絲,直接鑽入其識海最深處的靈魂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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