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追擊魔君‘蝕心’的任務中，末將貪功冒進，中了埋伏，被魔君打入‘蝕魂魔淵’。那是魔界禁地，專蝕仙魂，末將在淵中苦撐三日，仙魂已被魔氣侵蝕大半，即將徹底墮魔……”
說到這裡，焚天魂體微微顫抖，似是對那段記憶仍心有餘悸。
“就在末將即將放棄之時，上仙您出現了。”它看向董天寶，赤紅雙目中泛起追憶之色，“您手持寒玉劍，孤身闖入蝕魂魔淵，一劍斬了魔君蝕心，將末將從淵底救出。”
“但末將仙魂已被魔氣侵蝕太深，雖被救出，卻已開始墮魔。按照天戈軍律，墮魔者當就地格殺……可上仙您卻說：‘焚天為仙界而戰，不該落得如此下場。’”
焚天聲音哽咽：“您力排眾議，將末將帶離戰場，尋到這處下界秘境，以養魂燈封印末將殘魂，讓末將在此地慢慢淨化魔氣，重聚仙魂……”
“您說，待末將魔氣淨化完畢，便可重歸仙界。可這一等……就是萬載。”
董天寶靜靜聽著，心中卻掀起波瀾。
這天寶上仙行事，倒頗有情義。難怪焚天對他如此敬畏忠誠。
“那你為何還在此地？又為何成了這般模樣？”董天寶問道。
焚天苦澀道：“上仙您將末將封印後不久，仙界便發生劇變。具體何事末將不知，只記得某一日，秘境突然劇烈震動，一道恐怖至極的黑暗意志降臨，侵染了整個秘境。”
“那是……‘黯滅魔帝’的怨念。”焚天聲音中帶著恐懼，“那位魔帝在仙魔大戰中隕落，但帝級存在，即便身死，怨念亦可不滅。他的怨念不知如何流落至此，與秘境融合，開始侵蝕一切。”
“養魂燈雖有上仙您留下的淨化禁制，但終究只是仙器殘件，在黯滅怨念的日夜侵蝕下，燈中仙力逐漸被汙染。末將的魂體本就在淨化魔氣的關鍵時期，受此衝擊，淨化程序逆轉，反而被怨念侵蝕更深……”
“末將拼盡全力，也只能保住核心記憶不滅。但這些年來，魂體日漸虛弱，記憶也越來越混亂。若非今日上仙轉世之身到來，喚醒了末將被塵封的核心記憶，末將恐怕再過百年，就會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怨魂了。”
董天寶心中瞭然。
難怪焚天剛才一齣現就要吞噬他——那是被怨念侵蝕後的本能。直到看見寒玉劍和自己的臉，才喚醒深層記憶。
“你可知這仙界碎片的來歷？”董天寶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焚天思索片刻，道：“末將隱約記得，上仙您當年曾提過，這秘境原本是仙界的一處‘監察前哨’，用來監控下界異常。後來仙魔大戰爆發，此地被遺棄。”
“至於仙界碎片……末將沉睡期間，曾感應到數次劇烈的空間震盪。最後一次大約在八千年前，那次震盪後，秘境中就多了一塊蘊含著恐怖力量的碎片，應該就是上仙您說的仙界碎片。”
“末將雖被封印在燈中，但魂體與養魂燈相連，能模糊感應外界。那塊碎片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黑暗意志，與侵蝕秘境的黯滅怨念同源，但更加精純、強大。末將猜測，那碎片……很可能就是黯滅魔帝隕落時崩碎的一部分帝軀！”
帝軀碎片！
董天寶心中一震。玉真仙子只說碎片蘊含“混沌邪念”，卻未提來歷。若焚天所言為真，那這碎片的危險性遠超想象——帝級存在的殘軀，即便只剩碎片，也足以毀天滅地。
“可有淨化或銷燬之法？”董天寶追問。
焚天搖頭：“末將不知。但……末將記得，上仙您當年離開前，曾在這秘境中留下過一些後手，似乎就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具體是什麼，末將記憶殘缺，實在想不起來了。”
後手？
董天寶想起玉真仙子提到的四座“鎮封碑”，那應該就是後手之一。但聽焚天意思，似乎還有別的佈置。
“你可願繼續追隨本座？”董天寶看著焚天，沉聲道，“本座此世修為尚淺，需你輔佐。待本座恢復記憶、重登仙位，自會助你徹底淨化魔氣，重聚仙魂。”
焚天毫不猶豫，魂體再次跪地：“末將願生生世世追隨上仙！萬載等待，只為今日！”
它抬起頭，魂體胸口處浮現出一團拳頭大小的幽綠火焰。火焰核心是一點純淨的金光，那是它的本命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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