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瓜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臉頰不禁飛起兩抹紅暈。她與董天寶夫妻多時,自然知曉某些高深的內功雙修之法,並非單純的男女之情,更重在靈與肉的交融,氣與神的共鳴。她輕輕點頭,聲如蚊蚋:“嗯。”
密室之內,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兩人盤膝相對而坐,四掌相抵。董天寶摒除雜念,意守丹田,引導著體內那已成太極之勢的冰火內力,分出一縷精純溫和的氣息,緩緩渡入小冬瓜經脈之中。
這股氣息,初時溫煦如春陽,滋養著她的經脈,旋即又化作一絲清涼,撫平她因修煉而積存的燥意。陰陽交替,迴圈往復,正是董天寶以自身冰火同源為引,模擬出的先天陰陽交泰之景。
小冬瓜只覺渾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受用,原本滯澀的關竅在這精純柔和的異力衝擊下,悄然鬆動。她不敢怠慢,謹守心神,運轉自身內力與之呼應。
漸漸地,兩人周身氣息交融,彷彿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氣旋。室內無風,他們的衣袍卻微微鼓盪起來。董天寶的氣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測;小冬瓜的氣息則在其引導下,如同溪流匯入大江,奔湧著,壯大著。
不知過了多久,小冬瓜身軀微震,體內彷彿有某種壁壘被轟然衝破,內力奔騰的速度陡然加快,質與量都在飛速提升!她原本停留在一流後期的修為,在這水到渠成的助力下,悍然邁入了一流巔峰之境!
氣息平復後,小冬瓜睜開美眸,眼中精光內蘊,顯然受益匪淺。她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驚喜地看向董天寶。
董天寶微微一笑,收功調息。助小冬瓜突破,對他而言消耗不大,反而在引導其內力迴圈的過程中,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添一分精細。
“感覺如何?”
“前所未有的好。”小冬瓜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眼中滿是欣喜,但隨即又染上一抹憂色,“你此行……兇險否?”
“機遇與風險並存。”董天寶沒有隱瞞,“劍魔埋骨之地,絕非坦途。但為求大道,不得不行。”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那片得自西域番僧、曾指引他找到終南山的古老獸皮殘片,將其鄭重交給小冬瓜。
“這片獸皮,材質特殊,其上意韻與我體內寒冰本源同出一源,或許將來另有妙用。我離去後,你貼身收好,以防不測。”
小冬瓜接過獸皮,觸手冰涼,其中蘊含的至陰意韻讓她剛剛突破的內力都為之悸動。她深知此物不凡,小心收好:“我曉得了,你放心。”
次日,元帥府議事廳。
董天寶向朱元璋說明了前往探尋劍冢的打算,言明此為尋求突破大宗師、徹底解決自身隱患的必要之舉。
朱元璋聞言,雖有不捨,卻深知董天寶這等高階戰力的重要性,當下大力支援:“天寶放心前去!濠州有吾與諸位兄弟在,必固若金湯!需要什麼物資人手,儘管開口!”
李善長此次也未曾多言,只是目光在董天寶身上停留片刻,不知在想些什麼。
董天寶將早已準備好的《冰火混元戰陣》簡化訓練法門交出,由徐達、常遇春主持操練。同時安排小冬瓜、王蟒、趙大牛主持天寶堂大局。
諸事安排妥當,只待明日啟程。
然而,就在董天寶於房中整理行裝,心神放鬆之際,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刻骨恨意的冰冷氣機,如同暗夜中的毒蛇,遙遙從他身上掃過。
董天寶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如劍,穿透牆壁,望向濠州城外的某個方向。那股氣機一閃而逝,但他絕不會感知錯。
“終於……來了麼?”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混元劍在桌上輕輕震顫,發出嗜血的低鳴。
山雨欲來風滿樓。劍冢之行未始,暗處的危機已悄然臨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