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童姥才是靈鷲宮之主,哪來的什麼逍遙派掌門?”
群雄譁然,議論紛紛,大多是不信與質疑。逍遙派名頭雖響,但隱世太久,許多底層洞主島主並不清楚靈鷲宮與逍遙派的淵源。
董天寶目光平靜地看向梅劍,微微頷首,算是承認了她的猜測。他隨即轉向騷動的人群,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不錯,我便是逍遙派新任掌門,董天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面帶不服、躍躍欲試的洞主島主,最後落在桑土公等幾個領頭者身上。
“爾等聚眾於此,圍攻我派別府,所謂何事?”
他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問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但那“我派別府”四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歸屬感。
桑土公被他目光一掃,竟覺心頭一寒,強自鎮定道:“你說是掌門就是掌門?有何憑證?就算你是掌門,靈鷲宮以生死符奴役我等數十年,今日必須給個說法!”
“對!交出解藥!”
“解除生死符!”
眾人再次鼓譟起來,雖然忌憚董天寶剛才顯露的武功,但積壓數十年的怨氣與對自由的渴望,讓他們不願退縮。
董天寶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臉上並無喜怒,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體內的內力運轉都滯澀了半分,鼓譟聲戛然而止!
“既是本派事務,自有本座裁決。”董天寶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為難幾個守山弟子,算什麼本事?”
他目光如電,看向桑土公等人:“都隨我上靈鷲宮大殿。本座承諾,給你們一個交代。”
此言一齣,眾人面面相覷。上去?萬一有詐怎麼辦?可不去……這新任掌門氣勢驚人,指環似乎也不假,他承諾給交代……
桑土公與其他幾個領頭者交換了眼色,又看了看地上那個生死不知的同伴,咬了咬牙:“好!我們就信你一次!若你敢耍花樣,我等拼死也要踏平靈鷲宮!”
“隨你。”董天寶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再理會他們,轉身便沿著山道,負手向上走去。步伐從容,彷彿不是去處理一場足以顛覆門派的叛亂,而是去遊覽自家後花園。
梅蘭竹菊四女激動不已,連忙收劍入鞘,恭敬地跟在他身後,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群雄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被“交代”二字和董天寶深不可測的實力所懾,懷著驚疑、期盼、畏懼的複雜心情,黑壓壓地跟了上去。
董天寶走在最前,神識卻已如同水銀瀉地,悄然覆蓋向整座縹緲峰。七寶指環傳來的感應越來越清晰,源頭赫然指向山峰深處,靈鷲宮的核心區域。
“寶庫……或者說,長春谷的入口線索,會在哪裡呢?”他心中暗忖,腳步不停,衣袂飄飄,引領著身後這數百名心思各異的武林高手,走向那雲霧繚繞的宮殿。
而他大拇指上的七寶指環,在踏入靈鷲宮山門範圍的剎那,微不可查地,溫熱了一下。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