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覆滅、李秋水等人被俘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很快便傳回了擂鼓山逍遙派。訊息是幾名拼死逃出的西夏皇室暗衛帶來的,他們形容了靈州城破時的慘狀,以及親眼目睹太后李秋水、公主李清露等人被魔鏈鎖拿的場景。
整個逍遙派瞬間被一股悲憤與震怒的情緒所籠罩。
“豈有此理!慕容復這魔頭,安敢如此!”巫行雲勃然大怒,剛剛恢復的成年身軀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周身金剛境的氣息不受控制地溢散,壓得大殿內眾人喘不過氣。李秋水雖與她爭鬥半生,但畢竟是同門師妹,如今竟被慕容復擒拿,此乃對整個逍遙派的巨大羞辱。
方豔青面寒如霜,手中茶杯被她捏得粉碎。“師叔,我願率領戰堂精銳,即刻出發,馳援西夏,救回李師叔和諸位姐妹!”她如今武道金丹已成,殺伐之氣最盛。
蘇星河亦是老淚縱橫,李秋水對他有授藝之恩,感情深厚。“方堂主,童姥,此事需從長計議啊!慕容復勢大,麾下金丹高手眾多,貿然前去,恐……”
“不能再等了!”巫行雲打斷他,眼中厲色一閃,“星河,你留守山門,緊閉大陣,以防不測。豔青,點齊戰堂所有先天以上弟子,隨我即刻出發!語嫣她們危在旦夕,多耽擱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方豔青重重頷首,沒有任何猶豫。片刻之後,數十道流光靈鷲宮沖天而起,以巫行雲和方豔青為首,逍遙派戰堂最精銳的力量,懷著悲壯與決死之心,直奔西北西夏方向而去。王語嫣的陣法傳承雖未直接用於攻擊,但行軍佇列的隱匿與加速陣法,卻是由蘇星河依據她留下的陣圖臨時佈置,使得這隻精銳小隊的速度遠超尋常。
他們日夜兼程,不顧靈力消耗,終於在數日後,趕到了已然易主、魔氣森森的靈州城。
昔日繁華的都城,如今死寂一片,殘垣斷壁間,只有零星的魔化士卒在巡邏,空氣中瀰漫著濃郁不散的血腥與魔氣。
“分散搜尋,尋找關押之地!一旦發現,立刻發訊號!”巫行雲神識掃過全城,臉色愈發難看。她能感覺到城中有多股強大的魔氣盤踞,其中幾股甚至不弱於她。
方豔青率領一隊戰堂弟子,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無聲息地潛入城內,憑藉對能量波動的敏銳感知,很快便鎖定了皇宮深處一處被強大禁制籠罩的偏殿。
“在那裡!”方豔青眼神一凝,打了個手勢。眾人屏息凝神,正要靠近。
“呵呵,等了你們很久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
四周陰影中,驟然浮現出數十道身影,為首三人,正是慕容博、鳩摩智以及那位氣息深沉的慕容廣!他們顯然早已料到逍遙派會來救人,在此佈下了陷阱!
“殺!”方豔青沒有任何廢話,知道此刻唯有死戰!她清叱一聲,太陰冰魄劍氣全面爆發,化作一道湛藍色的冰寒洪流,直衝慕容博!擒賊先擒王!
“小輩找死!”慕容博冷哼一聲,參合指力點出,陰寒對陰寒,兩人瞬間戰作一團,指風劍氣縱橫,將周圍的宮殿殘骸再次犁了一遍。
另一邊,巫行雲對上了慕容廣與鳩摩智兩人!她雖剛入金丹,但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底蘊深厚,加之性格剛猛,一齣手便是雷霆萬鈞!掌風剛猛無儔,帶著碾碎一切的金剛意境,竟一時將慕容廣的土系魔功與鳩摩智的火焰刀罡都壓制了下去。
“結陣!救人!”戰堂弟子們在幾位執事的率領下,結成數個小型劍陣,悍不畏死地衝向那被禁制籠罩的偏殿,與守衛在那裡的魔化高手廝殺在一起。
戰鬥一開始便進入了白熱化。逍遙派弟子報仇心切,個個奮勇,劍光閃耀,道法轟鳴。然而,慕容復麾下的魔化高手不僅數量眾多,而且手段詭異,不畏傷痛,更兼力量強大。往往一名逍遙派弟子需要面對兩三名同階魔化武者的圍攻,頃刻間便有人血灑當場。
方豔青與慕容博之戰異常激烈。她的太陰劍氣凌厲無匹,冰封萬物,但慕容博的參合指力歹毒刁鑽,專破罡氣,更蘊含著一股侵蝕心神的魔意。兩人以快打快,轉瞬間便交手百餘招,方豔青肩頭被指風掃中,留下一個烏黑的指印,寒氣與魔氣在她體內交織衝突,讓她動作微微一滯。而慕容博也被一道劍氣劃破袍袖,手臂上凝結出一層冰霜,臉色更加陰鷙。
巫行雲那邊更是驚險。她獨戰兩大金丹,雖勇猛無比,但慕容廣的老辣與鳩摩智的詭異配合默契,一個正面硬撼,一個側面襲擾。巫行雲一掌震退慕容廣,側肋卻空門大開,被鳩摩智一記刁鑽的火焰刀罡劈中,雖然有護體金光抵擋,仍是一陣氣血翻騰,嘴角溢位一絲金色的血液。
“童姥!”方豔青看得心急如焚,想要過去支援,卻被慕容博死死纏住。
下方的戰堂弟子更是傷亡慘重,魔化高手如同殺之不盡的潮水,不斷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們結成的劍陣在絕對的數量和力量差距下,一個個被攻破,弟子們不斷倒下,鮮血染紅了皇宮的每一寸土地。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交代在這裡!”一名渾身浴血的戰堂執事嘶吼道,“必須有人突圍出去!”
巫行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猛地深吸一口氣,周身金光再次暴漲,甚至隱隱有燃燒的趨勢!“八荒六合,唯我獨尊!給我開!”
她竟是燃燒了部分金丹本源,暫時獲得了遠超平時的力量!雙掌齊出,兩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掌印,如同兩座金山,分別砸嚮慕容廣與鳩摩智!
兩人臉色微變,沒想到巫行雲如此剛烈,紛紛全力抵擋。
“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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