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之中,劍光如虹!
那一劍斬下,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小老頭佈下的層層防禦如同紙糊,瞬間撕裂!他尖叫一聲,身形急速縮小,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混沌色珠子,硬生生捱了這一劍!
鐺——!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徹整個識海,混沌珠上本就佈滿的裂紋又多了數道,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裂!它被這一劍劈得倒飛出去,在識海中翻滾了不知多少圈,才堪堪穩住。
“住手!住手!”混沌珠中傳來小老頭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知道本珠是誰嗎?本珠是混沌珠!開天闢地之前就存在的混沌珠!你——”
話未說完,那道劍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折返回來,又是一劍!
鐺——!
這一劍比方才更重,混沌珠被劈得直接飛出識海,穿過重重阻礙,一頭扎進董天寶的丹田之中!那本就佈滿裂痕的珠身上,又多了幾道深深的劍痕,隱約可見裡面有混沌色的光芒在流淌,彷彿隨時會溢位來。
劍光緊隨其後,追入丹田,高高揚起,準備再斬!
“等等!等等!”混沌珠中的小老頭徹底慌了,聲音都變了調,“本珠認輸!本珠認輸還不行嗎!”
劍光懸在半空,紋絲不動,劍意凜然,彷彿在說:認輸?那就拿出認輸的態度來。
混沌珠在丹田中瑟瑟發抖,小老頭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你到底想怎樣?本珠已經被你劈成這樣了,再劈就碎了!本珠可是開天闢地前的混沌至寶,碎了多可惜!”
劍光不語,只是微微偏轉,指向董天寶那已經乾涸的丹田。
小老頭瞬間明白了。
“你……你是要讓本珠與這小子的丹田融合?”他的聲音中滿是不情願,“本珠可是混沌珠!開天闢地前的至寶!與一個凡人的丹田融合?這……這傳出去,本珠的臉往哪兒擱?”
劍光往前遞了半分。
“好好好!融合!融合還不行嗎!”小老頭連忙喊道,聲音裡滿是委屈,“本珠融合!本珠這就融合!”
他嘴上答應得痛快,心裡卻在滴血:本珠縱橫無數紀元,連鴻鈞、楊眉、羅睺都拿本珠沒辦法,今天居然被一柄劍逼到這種地步……罷了罷了,保命要緊,保命要緊。
混沌珠微微發光,開始與董天寶的丹田融合。那混沌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滲入丹田的每一寸壁障,原本乾涸龜裂的丹田,在這光芒的滋養下,漸漸恢復了生機。
劍光懸在半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待融合徹底完成,它才微微顫動,似乎滿意了,緩緩消散。
丹田中,混沌珠安靜地懸浮著,珠身上的裂痕還在,但已經不再擴大。小老頭的聲音從珠中傳出,帶著幾分幽怨:
“媽的……本珠縱橫無數紀元,今天居然栽在一柄劍手裡。人寵沒收到,本珠倒成寵物了……”
他嘀咕了幾句,又自我安慰道:“不過這小子身上有那麼多混沌本源,跟了他也不算太虧。等他以後成長起來,本珠也不算丟人。嗯,不丟人。”
說著說著,他忽然感應到什麼,聲音一凝:“嗯?那是什麼?”
只見消散的劍光處,又一柄劍光裹著一顆珠子,緩緩飛了回來。那珠子與混沌珠不同,通體晶瑩,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裡面隱約可見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彷彿一個完整的世界!
劍光將那顆珠子送入丹田,輕輕放在混沌珠旁邊,然後才真正消散。
混沌珠愣了一瞬,隨即幻化出小老頭的虛影,湊近那顆珠子仔細打量。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張越開,最後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是……”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顆珠子,又縮了回來,“這是一個大千世界!完整的大千世界!而且品質極高,比本珠見過的大多數大千世界都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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