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數日。
董天寶將蕭家寶庫中搜刮來的資源,連同古遠贈予的天材地寶,全部煉化吸收。靈珠、靈藥、靈礦,一件不剩。靈氣如潮水般湧入丹田,混沌珠貪婪地吞噬著,珠身上的裂痕又少了幾道。丹田壁上的乾涸裂紋,已經癒合了大半。雖然依然無法呼叫法力,但丹田本身已經恢復了許多,隱隱有了一絲活力。
這日清晨,董天寶從入定中醒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出木屋。
青青正在竹林中練劍。行道劍在她手中輕靈飄逸,劍光如匹練,時而凌厲如電,時而綿柔如水。她的身法比半年前更加迅捷,劍意更加純粹。雖然沒有修為,沒有內力,但她的每一劍都蘊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古遠站在一旁,負手觀看,眼中滿是讚歎。
“小友,”他見董天寶出來,轉身抱拳,“你出關了?”
董天寶點了點頭:“多謝古前輩這些時日的款待。晚輩受益良多。”
古遠擺了擺手:“是小友指點老夫才是。”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董天寶手中的木劍上,“小友,老夫厚顏,想再與你切磋一次。上一次我們平手,老夫心有不甘。”
董天寶微微一笑:“好。”
兩人走到竹林間的空地上。青青收劍退到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古遠拔出軟劍,劍身薄如蟬翼,在晨光下泛著寒光。他的氣息比半月前更加沉穩,周身的光芒也更加凝實。與董天寶的數日論道,讓他的劍道有了突破,距離武聖又近了一步。
“小友,老夫這半月苦思你的話,將劍招中的繁複之處盡數捨棄。今日,請你品鑑。”
他出劍。
這一劍,與半月前截然不同。沒有漫天的劍影,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簡單、最直接的一刺。劍光如流星,快到了極致,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董天寶咽喉。
董天寶的眼睛亮了。
他出劍。
木劍後發先至,與軟劍的劍尖精準地撞在一起。
叮——
一聲輕響,兩劍相交。沒有餘波,沒有震盪,只有那一聲清脆的碰觸。
古遠的身體僵在原地。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軟劍,又抬頭看著董天寶,眼中滿是震驚。
“你……你接住了?”
董天寶收劍,平靜地說:“你的劍很好。捨棄了花哨,迴歸了本源。但你出劍的那一刻,心中還有猶豫。你在想,這一劍能不能刺中我。所以,你的劍慢了。”
古遠沉默了。
他收劍入鞘,長長地嘆了口氣。
“小友,老夫服了。”
他走回青石旁,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董天寶,一杯自己端著。
“後生可畏。”他一飲而盡,“老夫在這第八層住了近千年,自負劍道無雙。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董天寶也飲了酒,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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