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建木神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灑落一地細碎的光斑。
董天寶站在逍遙派大殿前的廣場上,陽光落在他肩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色。身後,焚天、青檀、青青靜靜佇立,三人的氣息都已調整至巔峰狀態。
再往後,神木大帝與八百名大羅金仙后期的強者列陣以待,董天信獨自站在一側,手裡握著那枚封印著龍帝信件的玉簡。
而在時間殿深處,董天一正盤膝而坐,閉目凝神。他這段時間在全力研究第二本尊功法是否能夠拓展出第三尊、第四尊甚至更多。
董天寶收回目光,落回廣場上。
“出發吧。”他說。
神木大帝率先行動。他朝董天寶深深一揖:“界主,屬下先行一步。”隨後,他帶著八百名強者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傳送門中。
董天信拍了拍董天寶的肩膀,咧嘴一笑:“大哥,等我好訊息。”他手中的破界符亮起微光,身形漸漸虛化,沒入虛空之中。
焚天和青檀齊齊抱拳:“上仙/師尊,保重。”隨即化作兩道流光離開。
青青握著行道劍,仰著頭看了董天寶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笑了笑:“寶哥,那我先去練劍啦。有事喊我。”
廣場上只剩下董天寶一個人。風吹過,建木神樹的枝葉沙沙作響。
“大哥!”一道猥瑣的聲音響起,半透明的虛影從混沌珠的方向飄了出來,正是混沌珠器靈董天珠。他搓著手,滿臉興奮,“他們都進去了,咱們也該出發了!”
董天寶看著這個小老頭——混沌珠的本體早已與丹田世界融合,如今的他只是一具靈魂之體。沒有了實體,他看上去更加虛幻,像是一團凝聚在空氣裡的霧氣。
“你還能感應到洪荒的方向嗎?”
董天珠眯起眼,朝著某個方向望了望,雖然他的眼睛只是一團模糊的虛影:“那邊。太微弱了,但本珠能感覺到洪荒本源的氣息。跟著本珠走,沒錯。”
董天寶點了點頭,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朝著丹田世界出口的方向疾馳而去。董天珠的虛影飄浮在他身旁,像一隻無形的幽靈,發出斷斷續續的催促聲。
“快點快點,本珠等不及要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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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中,無邊無際。
董天寶穿過丹田世界的邊界,進入了一片混沌的虛空。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日月星辰,只有無盡的灰暗與寂靜。偶爾有一縷流光從遠處劃過,像是一顆墜落的流星,在黑暗中留下短暫的痕跡。
“那邊繞一下,有隕石群。”董天珠飄在一旁,指著左前方,“那群隕石在互相撞擊,碎片飛得比箭還快,咱們雖然不怕,但沒必要招惹。”
董天寶順著他的指引,調整方向,避開了那片隕石區域。他能感應到那些隕石之間不斷爆發出的空間震盪,那是兩塊巨大隕石撞擊時產生的餘波,哪怕是混元金仙被捲入其中,也要脫一層皮。
“這片虛空是洪荒外圍的天然屏障。”董天珠難得正經起來,“當年本珠從洪荒逃出來的時候,就是一路硬闖過去的。那時候本珠有實體,皮糙肉厚,倒也不怕。現在就剩個魂兒了,全靠大哥你了。”
董天寶微微點頭,繼續前行。
他們飛越了一片又一片虛空亂流。那些亂流像是一條條無形的河流,扭曲著空間,將一切經過的物體拖入未知的深淵。董天寶憑藉混沌神體的感知,一次次在亂流的縫隙中穿梭,身法快如閃電。
“前面有罡風帶。”董天珠忽然壓低聲音,“這可不是普通的罡風,是洪荒界壁外溢的混沌之氣凝成的風刃,專門撕裂沒有世界庇護的生靈。”
話音未落,前方果然出現了一片灰白色的風幕。風刃如刀,無聲地切割著虛空,將沿途的一切撕成齏粉。
董天寶沒有後退。他運轉混沌神體,銀白色的護體光罩在周身亮起,將董天珠的虛影也護在其中。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罡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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