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和準提幾乎同時向前邁出一步。接引雙手合十,微微欠身,聲線平穩卻帶著分明壓抑的急切:“道祖容稟——”
他沒有停頓,語速比平時稍快了一些,將蒲團被收、主人未到之事實事求是地說了一遍。準提也開了口,接了幾句,言語中重點提了一句“此人此舉或有對道祖不敬之意”。他沒有說得太直白,但意思很清楚——這紫霄宮是你道祖的道場,有人不講規矩,該不該管。
鴻鈞聽完了,沒有立刻回應。他偏過頭,目光落在那片原本擺放著蒲團的空地上,又緩緩移到董天寶身上。
他沒有釋放威壓,也沒有追問,只是那樣看著,目光平和而深遠。在他目光落在董天寶身上的那一瞬間,一道極其隱晦的探查之力也隨之拂過,像是清風拂過水麵,不留痕跡。那道探查之力觸及董天寶體表時,被一層淡淡的混沌氣息輕輕推開,像是水遇到了油,雖未發生衝突,卻也未曾滲透進去。
鴻鈞的目光微微一動。混沌神體。他又多加了幾分心力,試圖看清此人的修為底細,那道感知落下去時卻像是落在了一層霧中,越是深入便越是模糊,只隱約觸及到一個“半步混元金仙”的輪廓便再也無法往前推進分毫。他暗中推演了片刻,卻發現與此人相關的因果線像是被什麼東西遮掩過一樣,只能看到一些表面的紋路,深入不下去。
鴻鈞收回了那道探查之力,神色平靜如常,但心中卻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混沌神體,半步混元金仙,卻無法推算出更多。此人要麼與那些遠古混沌神魔有所牽連,要麼身後另有高人遮掩天機。不過無論哪一種,目前看來都沒有影響到他講道的跡象,他也便沒有深究,只是將那份疑慮暫且擱置。
他沒有繼續深究,只是開口問了一句:“不知你是何人,為何將這蒲團收走?”
董天寶沒有避讓,也沒有刻意擺出低姿態,他微微抱拳,語氣平穩地開口:“晚輩董天寶,現居東海三仙島,暫掌島上事務。我來時那幾個蒲團上並沒有人,我還特地問了旁邊幾位道友,都說不是他們的。既然無人認領,我便收走了。”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況且,晚輩以為,紫霄宮講道,坐的不過是位置本身。蒲團也好,桌椅也罷,只要不妨礙聽道,坐什麼並不重要。”
他又從丹田世界中取出一截悟道茶樹的新枝,放在桌上,隨手倒了一杯茶,法力託著送到鴻鈞面前,“這茶倒是剛摘的,道祖若不嫌棄,可以嚐嚐。”
鴻鈞接過那杯茶,低頭看了一眼杯中澄澈的茶湯,沒有急著喝,也沒有放下來。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感受什麼,隨即又將目光移到董天寶身上,依然沒有開口。
接引和準提對視一眼,接引上前一步,再次躬身:“道祖,我西方路途遙遠,地脈貧瘠,弟子不過是晚到了一步,便失去了坐席。這位道友雖是先到,但此地畢竟是道祖的道場,還望道祖為弟子做主。”他的語氣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點懇切的意味。
董天寶沒有等鴻鈞回應,他站起身,朝殿內掃了一圈:“道祖,晚輩上次講道時因在混沌海中歷練,未能趕上,今日有幸到場,也確實先到一步。晚輩以為,這大殿前方的位置,說到底還是看機緣和實力。晚輩既然先到了,自然有先到的優勢。”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接引準提身上掃過,又環視了一圈殿內眾人:“況且,方才那位道友說晚輩此舉是對道祖不敬,晚輩不敢認。晚輩只是找個地方坐下聽道,沒有其他意思。”
殿內安靜了下來,有人低聲議論了幾句,有人交換了眼神,有人朝董天寶這邊看了過來。
鯤鵬依舊靠在殿柱旁,雙臂抱在胸前,嘴角微微勾起,目光落在接引和準提的方向,像是在等著看他們還能說出什麼話來。他旁邊的一個修士低聲問了一句,鯤鵬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地飄出半句:“那幾個蒲團的事,倒是有意思。”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語氣裡那種看熱鬧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紅雲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聽到那番話後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被身旁的鎮元子輕輕拉了拉袖口。紅雲側頭看了他一眼,鎮元子搖了搖頭,低聲說了一句:“此時不宜開口。”紅雲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退了回去。他雖有心說句公道話,卻也清楚自己此刻出聲並不能改變什麼,反而可能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董天寶繼續說道:“既然有道友覺得位置分配不妥,晚輩也不想讓道祖為難。這樣吧——在場諸位,不管是誰,若看上了晚輩的位置,都可以來挑戰。只要打贏了我,晚輩便起身讓座。童叟無欺。”
話音落地,殿內安靜了一瞬。
老子端著茶杯的手沒有動,目光也沒有離開過杯中的茶湯,像是那句話並不值得他改變姿勢。原始依然閉著眼,沒有睜開的跡象。
通天倒是偏過頭來看了董天寶一眼,目光帶著幾分玩味,像是覺得這個人說話還挺有意思,他朝旁邊的原始偏了偏頭:“師兄,這人說話倒是挺直的。”原始沒有睜眼,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通天又問:“你說他真能打得過準提?”原始依然沒有睜眼:“打不打得過,方才那一掌已經看出來了。”通天笑了笑,沒有再問,但目光仍然落在董天寶身上,像是在等著看他接下來還能說出什麼來。
鯤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目光在準提和接引身上來回掃了一圈,像是在等著看他們會做出什麼反應。紅雲站在靠前的位置,聽到那番話後又想開口,但鎮元子依然沒有鬆手,紅雲只得將話嚥了回去。
女媧坐在稍遠的一張椅子上,手裡握著那杯茶,沒有喝。她側過頭看著董天寶。
沒有人站出來。沒有人應戰。殿內那些目光在董天寶身上短暫停留後,又陸續散了開來,轉向前方的高臺,等待著一個真正重要的時刻到來。
準提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當他察覺到董天寶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時,他沒有說出那半句話,只是垂下目光,不再接話。接引站在一旁,表情也看不出太多的變化,像是默認了那個提議。
殿內安靜了許久,始終無人出聲。
鴻鈞將手中那杯已經半涼的茶放到桌上,沒有對此事做出任何評價,像是方才那一幕並不值得他插手。他轉過身,向高臺方向走去,步伐從容不迫,很快便在高臺上落座,閉目入定,進入了講道前的入定狀態。
。座落置位到找續陸士修的下剩,來下了靜安新重殿
。位空一的面側了到退著拉子元鎮被雲紅。戲好場一下著等在是像,上柱殿回靠新重,目了回收也鵬鯤。取爭去再有沒也,席座有沒,定站上地空一的落角殿大在提準和引接
。口一了喝茶起端,置位的己自回坐寶天董
)完,章944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