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的聲音低沉，指著資料，
“雖然死亡率已經降到不可思議的低水平，重傷率也大幅下降，但只要還在戰場上，”
“只要對方動用重火力、空中打擊、或者更極端的武器……傷亡，就無法完全避免。”
葉楓沒說話，繼續往下翻。
後面的影像，不再是龍國部隊，而是其他陷入戰火的小國、地區。
倒塌的學校醫院，奔逃的平民，孩子哭喊的臉，
躺在廢墟中不知生死的人……那些畫面沒有聲音，卻比任何爆炸聲都更刺耳。
張叔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瑤海市日漸繁華、安寧的街景，沉默了好一會兒。
“咱們國家，現在強了，穩了，老百姓能安心過日子。”
“我幹這行大半輩子，最高興的就是看到這個。”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更深的沉重，
“可你看看外面……越來越亂。幾個大國，特別是大洋對面那個，看到咱們的科技冒頭，實力起來，危機感重了，雖不敢跟我們龍國叫板。”
“但卻在其他地方到處煽風點火，找各種由頭——哪怕子虛烏有——派兵，搶資源，搞代理人戰爭，來快速提升軍力。”
他轉過身，看著葉楓：
“他們有他們的算計，大國博弈，自古如此。我理解，也時刻準備著應對。可是小楓啊……”
張叔的手指敲了敲平板上那些戰火中平民的畫面：
“這些老百姓，他們懂什麼大國博弈？他們只想活著，吃口飯，孩子能上學。”
“他們有什麼錯？憑什麼要承受這些？”
這位經歷過風浪、見慣生死的老情報官，此刻眼中流露出的是純粹的悲憫與一種深沉的無力感，
“有時候我在想，這世界，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消停點兒，讓這些無辜的人，也能喘口氣？”
實驗室裡很安靜，只有裝置低沉的執行聲。葉楓看著那些畫面，嘴唇微微抿緊。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張叔準備再次開口時，葉楓開口了，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承諾的篤定：
“張叔，會有的。”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
如果當時張偉在場，他一定會紅著眼眶說道：
“張叔，信楓哥的！楓哥說會有的，就一定會有！我無比堅信！當初在張家谷村楓哥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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