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小白，眼神里帶著一絲無奈：
“起初我也以為，我讓小白長期接收、複製我的思維模式，導致產生了自我意識。”
“但後來我做過多次試驗，用同樣的方法、同樣的資料訓練其他AI模型……”
他頓了頓：
“卻沒有再產生任何類似小白這樣的、擁有穩定自我意識的個體。”
“最後，我也實在搞不清楚小白目前這個狀態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只能不了了之。”
說完，葉楓藉機反問：
“聽你的意思……你原本是人類，然後‘變成’機械的？”
龍川很自然地點頭：
“是的。我是在二十三歲的時候，我母親帶我去博士那裡進行轉換的。”
“轉換？”葉楓疑惑的重複了一句。
龍川似乎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索性就用很通俗的語言解釋道：
“用你們現代人理解的方式來說，就是把人類的整個思維——記憶、人格、意識——透過技術手段，完整地移植進入特製的機械單位。”
“原來的肉身，在思維被抽離後，就會變成還有心跳、但已經‘死’了的空殼。”
說到這裡，龍川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語氣裡帶著點自嘲：
“在我們那個時代，博士把這個過程稱為‘昇華’。後來，我們這些完成轉換的人，也被博士自稱為‘神族’。”
他說“神族”兩個字的時候，並沒有高興或者自豪的感覺，反而透著一絲……失落。
王少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他嘴巴張了又張，眼睛瞪得滾圓，腦子裡資訊量爆炸——
移植思維？機械體？神族？博士？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是不是在做夢？！
他看看龍川，又看看小白，再看看葉楓，又看了看周圍，這還是T星嗎？
王少的視線掃過廠區那邊——幾個穿著工裝的員工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心裡一緊，剛才光顧著擔心楓哥和小白，差點把這事兒忘了。
他轉過頭，看向龍川，臉上帶著不確定的表情，試探性地問：
“龍川……”
龍川轉過頭，順著王少手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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