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下移，落在盔甲底部平臺的兩個凹槽內。
那裡，靜靜地躺著兩個瓶子。
瓶子不大，通體由某種厚重的、半透明的暗色晶體構成，密封得極其嚴實。
透過晶體壁，可以看到裡面封存著微微盪漾的、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粘稠液體，
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緩慢流轉。
“基因藥物。”龍川指了一下。
除了這兩套盔甲、兩把刀、兩瓶藥，周圍其他矮櫃和陳列架上，原本似乎也擺放著一些物品。
但就在大力好奇地湊近一個矮櫃，想伸手摸摸上面一個類似金屬徽章或身份牌的東西時——
他的手指甚至還沒碰到。
那枚徽章，連同矮櫃上其他幾件看不出用途的小物件，就像被瞬間抽走了所有支撐的時間，
無聲無息地、徹底地化作了極其細膩的灰白色塵埃。
一陣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極其微弱的氣流拂過。
塵埃飄散，徹底消失在空氣中，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
緊接著，像是引發了連鎖反應，整個空間裡，
除了中央平臺上的盔甲、刀、藥，其他所有陳設的物品——
無論是金屬、晶體，還是某種未知複合材料製成的——
都在幾秒鐘內，以同樣的方式，悄然化灰，隨風而逝。
最終，這個塵封了數千萬年的小空間裡，只剩下那兩套承載著遠古人類最後希望與力量的盔甲，
兩把陪伴它們沉寂至今的長刀，以及那兩瓶幽幽發光的基因藥劑。
空曠，寂寥，卻更凸顯了中央之物的不凡。
龍川此時才像是徹底回過神來。
他默默解下自己腰間那柄從不離身的古樸長刀，
拇指一推，“鏘”的一聲輕吟，刀身出鞘半寸，寒光凜冽。
他拿著刀，在空中隨意揮動了幾下，動作流暢自然，帶著一種歷經無數戰鬥淬鍊出的簡潔美感。
然後他將刀豎在手中，刀尖指地，看著自己這把伴隨了無盡歲月的武器，
又看了看平臺上的那兩把，語氣平靜：
“我這把刀，也是當年在戰場上……無意中撿到的。”
“也是‘弒神軍’佩刀，跟那兩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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