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素智蹲在呼雷旁邊研究“星槎撞擊對步離人骨骼結構的影響”時,通道另一端傳來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
銀甲藍袍,紅帶束髮,狐耳高豎——飛霄將軍疾步趕來,她顯然是透過內部通訊得知了此處的戰鬥。
當她看到通道里冒煙的星槎、三個掛彩的年輕人、蹲在地上的李素智,以及……那團癱在牆邊、幾乎不成人形的黑金色“東西”時,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天擊將軍,腳步也頓了一瞬。
飛霄的目光掃過彥卿三人的傷勢,眉頭緊皺,隨即落在李素智身上,“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李素智站起身,攤開手,語氣輕鬆。
“如您所見,一場小小的交通事故。主要責任在對方——誰讓他站在非機動車道上的?”
飛霄沒理會他的胡扯,快步走到呼雷身旁。當她看清這位步離人戰首此刻的狀態時,饒是心志堅定,也不由得眼角微抽。
盔甲嵌進血肉,白色狼毛與血汙板結,四肢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胸口凹陷處隨著微弱的呼吸起伏……這已經不能稱之為“重傷”,根本是被碾過一遍又一遍後勉強拼起來的碎塊。
如果不是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絲極淡的豐饒之力,眼前這就是一具屍體。
李素智湊過來,語氣帶著點邀功的意思,“飛霄將軍,您放心,我留了口氣,還能審。”
飛霄沉默了幾秒,緩緩道:“……如果是別人,我可能還會同情一下。”
她看著呼雷那悽慘的模樣,聲音冰冷:“可他偏偏是步離人。”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如果不是因為不能殺俘虜……我大概還想再撞一下。”
就在這時,彷彿被飛霄話語中的寒意刺醒,又或是感應到了這位有著步離人與狐人混血的將軍那獨特的血脈氣息,地上那團“東西”突然劇烈抽搐起來!
呼雷睜開了眼睛。
那雙血紅的狼眼此刻佈滿了血絲和裂痕,瞳孔卻死死鎖定在飛霄身上。
怨恨、瘋狂、不甘……種種扭曲的情緒幾乎要化為實質噴薄而出。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佈滿裂痕的嘴唇艱難地翕動,似乎在唸著什麼古老的咒言。
“小心!”彥卿強撐著要上前,被雲璃按住。
所有人都警惕起來。困獸猶鬥,何況是呼雷這樣的兇獸。
李素智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如果沒記錯,按照接下來的流程,他應該要為飛霄掏心掏肺了……”
話音未落!
呼雷那雙幾乎無法動彈的爪子,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猛地插向自己破碎的胸膛!
“噗嗤——!”
血肉撕裂的悶響讓在場所有人都頭皮發麻。只見呼雷硬生生用爪子破開胸骨,從裡面掏出了一顆——仍在微弱搏動、散發著妖異暗紅色光芒的器官!
那正是步離人戰首的力量核心,傳承與詛咒的象徵——赤月!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汩汩流淌,將地面染紅。呼雷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而瘋狂的笑容,死死盯著飛霄,用盡最後的氣力嘶吼:
“吾之赤月……狐人之血……皆歸……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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