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倒是門清，黃泉出手絕對有分寸，飛霄這傷看著嚇人，但以仙舟將軍的體質和丹鼎司的水平，躺個幾天又能活蹦亂跳。不過疼是真的疼，面子也是真的丟大了。
就在這時，擔架上的飛霄似乎被周圍的動靜和對話聲驚擾，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有些渙散，隨即聚焦，看到了湊在旁邊的李素智。
“……是你。”飛霄的聲音嘶啞虛弱，但依然帶著慣有的銳氣。
“喲，醒了？飛霄將軍，幾日不見，風采依舊啊——就是這風采有點‘躺’著展示的意思。”
飛霄沒理會他的調侃，眉頭因疼痛而緊蹙，卻還是掙扎著問：“黃泉姑娘……她……”
“她好得很，估計連汗都沒出幾滴。您現在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
看這傷口，嘖嘖，深可見骨……不對，是深可見內臟了吧？黃泉姐的刀，味道如何？”
飛霄蒼白的臉上居然勉強扯出了一絲笑，雖然因為疼痛顯得有點扭曲。
“痛快……那一刀……很利落。是我……託大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更多的是棋逢對手的灼熱，“下次……必不會……如此狼狽。”
“還下次？將軍，您這傷沒個十天半月好不利索，好了也得留疤吧？您這是跟自己的身體有多大仇？”
“傷痕……是戰士的勳章。”飛霄閉上眼，似乎說了這幾句話已經耗盡了力氣，但語氣依然堅持。
景元揮揮手，示意士卒們加快速度送人進丹鼎司，然後對李素智道：“你也別在這兒看熱鬧了。剛出院就到處亂晃？”
“我這是關心戰友！看到飛霄將軍為追求武道如此奮不顧身，我深受感動，決定回去就把她寫進我的新書裡——標題就叫《論與虛無令使切磋的一百種錯誤姿勢》，保證暢銷！”
剛被抬進丹鼎司大門的飛霄，似乎又聽到了這句話，眼皮動了動，終究還是沒力氣反駁了。
看著飛霄被送進去，李素智摸著下巴，對景元說：“我說將軍，黃泉姐現在人呢？不會砍完人就跑了吧？”
“在演武場靜坐。她說要‘反思力量掌控的精度’。”
李素智：“……她反思？飛霄將軍該反思的是自己為什麼要去招惹她吧？”
景元揉了揉眉心，顯然也為這事頭疼：“飛霄性子好強，認定的事誰也攔不住。黃泉姑娘已經極力剋制了，否則……”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行吧，你們將軍之間的事，我這個小老百姓就不摻和了。”
李素智拍拍屁股準備走人，“我得回去‘靜養’了，剛出院，身體虛。”
“等等。素智，有件事得提醒你。你在仙舟寫書也好，休養也罷，都安分些。演武儀典雖已結束，但羅浮近日各方勢力混雜，莫要再惹出如上次‘嵐’那般的事端。”
李素智立刻舉起手：“我發誓！我一定低調做人，潛心創作，為仙舟的文化事業添磚加瓦，絕不給組織添麻煩！”
景元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眼中寫滿了不信任，但也知道多說無益，只能擺擺手：“去吧。記住你說的話。”
“好嘞！”李素智一溜煙跑了，生怕再被拉回去“靜養”。
回到自己那間安靜的小院，李素智關上門，長舒一口氣。
“先是飛霄被赤月搞瘋，然後是我裝病喝毒藥，現在是飛霄被黃泉砍進醫院……這羅浮的風水是不是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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