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事，夫子，我只是……突然覺得，我可能不是塊讀書的料。”
他轉向秦素衣，語氣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秦姨！我覺得……仕途可能不太適合我！我想……我想去外面看看，找點別的事情做！”
讓他坐在學堂裡讀幾十年的書，再去實習五十年？殺了他吧！這比被秦姨拿劍鞘抽還難受！至少後者痛苦時間短！
秦素衣看著他臉上那毫不作偽的驚恐和抗拒，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自己是習武之人，本就不耐煩那些繁文縟節和漫長的流程，對李素智這種“凡人”對時間的恐慌，倒是能理解幾分。
她本來也沒指望李素智慧在文職上有什麼大出息，送他來學堂，更多是給他找個安身立命的方向，畢竟他這身子骨，實在幹不了別的。如今見他反應如此激烈，她也不強求。
“既然如此，那便隨你吧。”
秦素衣很是乾脆，她曜青仙舟雲騎軍出身雖然後來隱居，身份和積蓄養個閒人還是沒問題的，只是她覺得年輕人總得找點事做。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李素智：“這裡面有些許巡鏑，算是給你的啟動資金。你想做什麼，自己去試試。若是不成，回來便是。”
語氣平淡，帶著一種“你開心就好”的縱容。
李素智接過那沉甸甸的錢袋，愣了一下，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暖流。
看看！這就是仙舟阿姨的格局！雖然差點把自己練死、補暈，但關鍵時刻是真給錢啊！
“多謝秦姨！”他感動地道謝。
秦素衣襬了擺手，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院中走去，那裡還放著她的劍。
對她而言，督促女兒練劍，遠比操心這個“文弱”且似乎對長生種生活毫無規劃的便宜侄子來得重要。
李素智握著錢袋，看著秦姨瀟灑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份寫著漫長學習生涯路徑的簡介，用力將其揉成一團。
去他的五十年實習期！
他，李素智，就是要在這漫長的仙舟人生裡，開闢一條屬於自己的、不那麼“按部就班”的活路。
至於具體做什麼……
他掂量了一下錢袋，聽著裡面巡鏑碰撞的清脆聲響，開始認真思考。
開個小吃攤？不知道仙舟人接不接受地球風味？
倒買倒賣？啟動資金夠不夠？
或者……發揮他前世唯一的特長——做題？開個考前輔導班？專門針對那些害怕漫長實習期的“仙舟學渣”？
好像……都不是很容易。
但無論如何，總比在學堂裡耗到地老天荒強！
他抬起頭，望向曜青仙舟那模擬出的、永恆明亮的天空，心中充滿了自以為的創業激情。
“仙舟，我來了！等著我李素智攪動風雲吧！”
當然，前提是，他別再因為走路太快而累暈，或者吃到什麼不該吃的東西被補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