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種難以言喻的好奇心,像小貓爪子一樣,不斷地撓著她的心尖。
飛霄低聲咒罵了一句:“那個混蛋小子……還有該死的阿哈……”
伴隨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飛霄語氣有些羞怒的說道:“畫這種東西,簡直……簡直不知所謂!”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有些加速的心跳。
“不過……”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畫冊,“……畫工好像……還挺精細的?而且……他們是怎麼把我和馭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般瘋長。
“不行!我不能看!這成何體統!”飛霄猛地搖頭,試圖驅散這個危險的念頭。她站起身,在書房裡煩躁地踱步。
可是,越是壓抑,那份好奇就越發強烈。
“我就……就看一眼?”
她停下腳步,像是在說服自己,“就看看他們到底把馭空畫成了什麼樣子!對,主要是為了批判!看看他們有沒有歪曲馭空的形象!身為好友,我有責任確認這一點!”
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藉口後,飛霄做賊似的走到門邊,再次確認門外無人,然後回到案前,像是進行某種神聖又罪惡的儀式般,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翻開了最上面一本畫冊的封面……
燭火搖曳,將她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時而靜止,時而隨著翻頁的動作微微晃動。
書房裡只剩下細微的紙張摩擦聲,以及偶爾響起的、極力壓抑的抽氣聲或低不可聞的嘟囔:“這……這怎麼可能……太荒唐了……”
“咦?這個角度……”
“馭空怎麼會露出這種表情……假的!一定是假的!”
時間在專注閱讀或者說沉迷本子中飛速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深黑逐漸轉為墨藍,繼而透出熹微的晨光。
當椒丘像往常一樣,在清晨時分來到將軍府,準備彙報一些日常事務時,他驚訝地發現,書房的燈竟然還亮著。
他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飛霄有些沙啞和慌亂的聲音:“誰?!”
“將軍,是我,椒丘。”
“進……進來。”
椒丘推門而入,只見飛霄將軍正襟危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份……似乎是星際和平公司的商業報告?
但她的坐姿略顯僵硬,眼神似乎有些飄忽,最重要的是,那雙平日裡神采奕奕的狐眸下方,掛著兩道清晰可見的、濃重的黑眼圈。
椒丘有些擔憂地問道,“將軍,您……一夜未眠?是在為何事煩憂?是步離人又有異動,還是……”
飛霄猛地咳嗽了幾聲,打斷了椒丘的猜測,強行用沉穩的語氣說道:“無妨,只是……研讀一些……重要的戰略報告,一時忘了時辰。”
她不動聲色地將桌上那幾本已經合上、但擺放位置略顯刻意的畫冊,往一摞公文下面塞了塞。
椒丘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戰略報告?能讓將軍熬出這麼重的黑眼圈?但他身為下屬,也不便多問,只是恭敬地行禮:“將軍為聯盟操勞,也請務必保重身體。”
飛霄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直到椒丘退出書房,關上門,她才長長地、做賊心虛般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要癱軟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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