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智:所以我需要幹什麼事情嗎?
阮·梅:只需要躺著就可以了。
李素智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完了,果然被當成稀有樣本了!他看著她那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躺在砧板上、等待被分析成分的奇珍異肉。
“這個……說來慚愧,”
李素智苦笑著,儘量簡化過程。
“歡愉那邊純屬意外,是被一位……不太靠譜的星神強行‘關注’了。豐饒的力量,則是在瀕死關頭,我胡亂祈禱,不知怎麼就得到了回應。”
他隱去了阿哈乾的很多事情,也略過了許多細節。
阮·梅認真聽完,輕輕點頭:“被動捲入星神博弈,卻能形成如此獨特的生命體徵……你的案例,其研究意義或許能超越單純的命途力量應用,觸及生命本質的奧秘。”
李素智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往後靠了靠:“阮·梅小姐,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對你進行更深入的檢測分析,”
阮·梅直言不諱,語氣沒有任何波瀾,“當然,我會遵循最基本的科研倫理規範。目前階段,僅需要採集你的血液與部分表層組織樣本進行生化與能量譜分析。
直接進行侵入式解剖雖然能獲取更直觀的資料,但會不可逆地破壞樣本的完整性與持續觀測的可能性,並非當前最優選擇。”
她說話的同時,旁邊一個儀器悄然滑出機械臂,末端連線著一支看上去規格不小的採血針管。
李素智看著那閃著寒光的針頭,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叫“僅需要”?這針管看起來像是給星際戰艦輸油的!但他很清楚,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本。
對方能在那種情況下把他們撈回來,其實力深不可測,而且她現在還保持著相對“文明”的研究方式。
“……好吧,為了科學。”李素智認命地伸出手臂,內心哀嘆剛出虎口,又入……實驗室?這星際生存難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採血過程快速而精準。阮·梅專注地看著暗紅色的血液被抽取,記錄著即時資料,偶爾會低聲自語:“能量活性遠超常人……豐饒因子與歡愉印記存在微弱的能量交換……不可思議……”
抽完血,阮·梅又用一支造型奇特的儀器在他手臂上輕輕接觸了一下,取走了微小的組織樣本。
“初步分析需要一些時間,”
阮·梅收起樣本,目光終於從李素智身上移開,投向旁邊的儀器螢幕。
“在此期間,你們可以在此休息。這裡的設施可以保障你們的基本需求。”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但那份研究者的狂熱暫時收斂了起來。
李素智看著自己手臂上迅速消失的微小針孔,感受著體內那枚溫暖而神秘的豐饒種子,心情複雜難言。
活下來固然是萬幸,但落入一位對研究他充滿興趣的天才科學家手中,未來是福是禍,實在難以預料。
他只希望,這位阮·梅女士的“科研倫理”能一直保持線上,千萬別哪天覺得“解剖研究”突然變成了“最優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