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沒再多言，帶著新採集的樣本轉身離開。
門一關上，李素智立刻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終端。
介面簡潔得過分，只有幾個基礎應用圖示。他首先嚐試連線星際公共網路，果然彈出了“許可權不足，請聯絡管理員”的提示。
內部網路裡也只有一些深奧的科學文獻資料庫和幾個看起來極其燒腦的粒子排列遊戲。
“唉，總比沒有強……”他嘆了口氣，習慣性地先點開了自己常用的那個作者論壇APP——這個APP支援離線模式，可以檢視快取內容。
剛一登入，訊息欄那鮮紅的“99+”未讀提示就差點閃瞎他的眼。點開私信和評論區，鋪天蓋地的“問候”洶湧而來：
“斷更狗！一個月了！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歇！”
“《大愛仙尊》完結就躺平了？新書呢？哪怕開個預告也行啊！”
“作者你是不是被持明族抓去填海眼了？吱個聲啊！”
“寄往將軍府的刀片好用嗎？要不要我們再眾籌一批？”
各種催更、吐槽、威脅（當然李素智並不會接受這個）層出不窮。
若是以前，李素智看到這些多半會血壓升高，但現在，身處這詭異的實驗室，看著這些充滿“生活氣息”的罵聲，他竟感到一絲親切。
他嘀咕著，隨手將之前碼好的、那本“正常向”玄幻小說的存稿發了一章上去，並附言：“外出採風，訊號不穩，不定期更新。”
做完這一切，他丟開論壇，開始研究終端上那幾個預裝遊戲，試圖用這種簡單的方式麻痺自己，忘記身處何地。
玩了一會兒，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讓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對了！我可以聯絡外面啊！”
他激動地一拍大腿。“打電話給娘！讓她們知道我還活著，最好能想辦法來撈我出去！”
這個實驗室雖然詭異，阮·梅看起來也不像壞人（至少目前沒解剖他），但這種被完全掌控、與世隔絕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如果能聯絡上秦素衣，以她的見識和人脈，或許能有辦法。
他立刻退出遊戲，在終端上焦急地尋找通訊功能。終於，在一個角落找到了一個類似星際通訊協議的圖示。
他顫抖著手點開，快速輸入了記憶中秦素衣的私人通訊碼——那是曜青仙舟內部使用的、加密等級很高的線路。
終端顯示“正在建立連線……”，進度條緩緩移動。李素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心中默默祈禱：“接通啊！快接通啊！”
然而，就在進度條快要走到盡頭，即將接通的那一刻，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彈出一個冰冷的提示框：
【錯誤程式碼：S-07。訊號傳輸受阻，外部連線已被管理員強制遮蔽。請確認您擁有相應許可權或聯絡系統管理員。】
李素智愣住了，不甘心地又試了幾次，甚至嘗試撥打素裳的通訊碼，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是同樣的錯誤提示。
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頭頂。他明白了，不是這裡訊號不好，是阮·梅，或者她控制的人工智慧，根本不允許他與外界聯絡！
所謂的“內部獨立網路”，根本就是一個精緻的牢籠！給他終端，或許真的只是為了“保持實驗物件精神穩定”，而非給他自由。
他頹然放下終端，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房間中央依舊沉睡的停雲，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不知由何種材料製成的門，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逃過幻朧的毀滅，熬過虛空的死寂，卻可能要被永遠困在這位天才科學家的實驗室裡，成為一個被持續觀測的稀有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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