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在散發著腐爛和腥臊氣味的生物腔室內,李素智的心沉到了谷底。
看著周圍那些面目猙獰、流著涎水、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殘忍的步離人戰士,他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這些信奉“豐饒”、實則行走在掠奪與毀滅道路上的孽物,可不會跟你講什麼星際公約或人道主義。
果然,沒過多久,幾個體型格外高大、身上覆蓋著厚重骨甲、似乎是頭目模樣的步離人走了進來。
他們用那混合著喉音和嘶嘶聲的語言交流了幾句,然後不懷好意地目光落在了李素智和依舊被捆著、看似昏迷的“芋泥”身上。
其中一個頭目走上前,用生硬的星際通用語,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說道。
“渺小的兩腳生物……你的船,很好……但裡面,只有你們?說!你們的族群在哪裡?財富藏在哪裡?說出來,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另一個頭目貪婪地補充:“還有這隻奇怪的狐狸……皮毛很漂亮,獻給巢父,或許能饒你一命……”
面對死亡的威脅和赤裸裸的勒索,李素智原本嚇得發軟的雙腿,卻不知從哪裡湧上來一股莫名的勇氣。
他知道,在這種殘暴的敵人面前,示弱和求饒只會死得更快、更慘!而且,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體內還揣著一顆“大炸彈”——豐饒藥師親自種下的種子!
雖然他是被動接受,雖然藥師那位星神行事難以揣度,但這股力量本質上是屬於“慈懷藥王”的!
而這些步離人,不過是豐饒命途下的孽生分支,是藥王的“不肖子孫”!四捨五入,自己也算是……沾了點“上面”的關係?
雖然被捆著,但氣勢不能輸,特別是想到這裡,李素智把心一橫,腰桿猛地挺直,臉上露出了極度鄙夷和憤怒的神情,對著那幾個步離人頭目就開始激情輸出:
“放你孃的星際螺旋屁!一群有眼無珠的狼崽子!打劫打到你家爺爺頭上了?!還敢覬覦我的夥伴?!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
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把幾個步離人頭目都吼得愣了一下。
他們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慫了吧唧、剛才在艦橋上操作得像屎一樣的傢伙,居然敢這麼跟他們說話。
李素智趁熱打鐵,努力調動體內那枚豐饒種子,試圖讓它散發出一點“神性”的光輝。
他昂著頭,用鼻孔看著那些步離人,語氣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嘲諷: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感受一下這股力量!這是慈懷藥王、偉大的豐饒星神藥師親自賜予的恩典!
老子是藥王看上的人!是祂行走世間的……特使!你們這些下等的、只知道掠奪和毀滅的孽物,也敢動我?!不怕藥王降下神罰,把你們的巢艦都變成肥料嗎?!”
雖然這些話有誇大的成分,但是真實情況那也是一點沒有的。除了體內的種子
他一邊罵,一邊在心裡瘋狂祈禱:“藥師大佬!借個名頭用用!看在種子的份上,保佑我忽悠過去啊!回頭我給您多宣傳宣傳豐饒教義!”
那幾個步離人頭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神聖”身份和劈頭蓋臉的辱罵給鎮住了。
他們確實能從李素智身上感受到一股精純而磅礴的、屬於豐饒本源的生命力量,這做不了假!這種力量層次,遠非他們這些依靠“巢父”恩賜和掠奪進化的孽物可比。
難道……這傢伙真的是藥王親選?雖然行為舉止怎麼看都不像,但那股力量氣息……
幾個頭目交換了一下眼神,不敢怠慢,更不敢擅自處置。其中一個頭目立刻轉身,快步離開了腔室,顯然是去向上級——巢父彙報了。
沒過多久,一股更加龐大、更加深沉、帶著古老和腐朽氣息的威壓籠罩了整個腔室。周圍的步離人戰士紛紛敬畏地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