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月,對於修仙者而言不過是一次短暫的閉關。但對於李素智這一行人來說,這十個月堪稱一場光怪陸離的凡塵逍遙遊。
自從發現能用意念“編輯”這個世界後,李素智徹底放飛了自我。他帶著一票人在人間繁華處狠狠享受了一把。
他們包下過最貴的酒樓頂層,用來自仙舟的釀酒技術換來了掌櫃的頂禮膜拜。
他們逛遍了各大王朝的都城,用幾塊“無意間”從寶庫帶出的低階靈石,換來了幾輩子花不完的金銀。
素裳甚至心血來潮,拉著三月七和桂乃芬在某個江南水鄉開了間胭脂鋪,雖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生意卻莫名其妙地火爆,成了當地閨秀們趨之若鶩的“仙家秘坊”。
當然,最大的成果莫過於解決了星的“歷史遺留問題”。在一個月黑風高……不,是李素智精心挑選的、陽光燦爛的午後,他神秘兮兮地把星叫到後院。
“閉眼,別動,信我。”
李素智手裡攥著一團柔和的金光——那是他花了三天時間,用自己的歡愉之力結合這個世界的靈氣,再摻入一點“希望這東西有用”的強烈意念,搓出來的“概念性橡皮擦”。
星將信將疑地閉上眼。只感覺鼻尖一涼,那困擾她許久的、鮮紅髮亮、自帶滑稽特效的小丑鼻,像陽光下的露水一樣,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星摸著自己終於恢復正常的臉,愣了好久,然後一拳捶在李素智肩膀上,眼眶有點紅:“算你還有點用!”
然而,浮華之下,暗流湧動。青雲門首席弟子李傲天連同其護法神秘失蹤於荒山,此事在修仙界早已掀起軒然大波。
十個月的追查,足夠讓一個底蘊深厚的門派,將線索最終指向這夥行事高調、來歷不明的新晉“富豪”。
這一日,他們正在東海之濱某座以奢華聞名的仙客來頂層觀景臺飲茶,遠眺碧波萬頃。景元忽然放下茶杯,扇子輕搖的動作停下。
“來了。”他淡淡道。
丹恆默默握住了身旁用布包裹的擊雲槍。白珩和停雲對視一眼,悄然調整了氣息。
只見天際盡頭,十餘道顏色各異的劍光破開雲層,如流星般疾馳而至,轉瞬間便懸停在仙客來樓外的空中。
強大的靈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籠罩了整個觀景臺,原本喧鬧的樓內瞬間鴉雀無聲,客人們驚恐地縮在角落裡。
為首的是三位老者,皆身著青雲門長老服飾,鬚髮皆白,目光如電。居中一位手持拂塵的老者,修為赫然已至金丹後期,他目光冰冷地掃過臺上眾人,最後定格在李素智身上。
“李素智?”
老者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之音,震得人耳膜發顫,“就是你等,十個月前於西荒山,害我青雲門首席弟子李傲天?”
李素智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咂咂嘴。
“這位老東西,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們只是路過,誰知道你們家首席跑哪兒去了?說不定是覺得自己名字太囂張,怕挨雷劈,自己躲起來了呢?”
“放肆!死到臨頭,還敢油嘴滑舌!今日便擒下你們,搜魂煉魄,自見分曉!”
話音剛落,三名長老身後十餘名築基期弟子齊齊祭出飛劍,劍光森然,結成一座殺氣騰騰的劍陣,將觀景臺圍得水洩不通。強大的氣機鎖定之下,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三月七緊張地抓住星的胳膊,桂乃芬下意識又想摸她那早已壞掉的玉兆。素裳則悄悄挪到了李素智側前方,擺出了防禦姿態。
“哥,這次是掏那個銀色棒棒,還是有什麼新花樣?”素裳小聲問,語氣里居然帶著點期待。
李素智嘆了口氣,放下茶杯,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又浮現出那種讓青雲門眾人火冒三丈的、欠揍的從容笑意。
“我說各位,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殺殺多不好。再說了,你們真覺得,我就只有那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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