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淑芬愣住,蒼老的臉上露出回憶和困惑,喃喃道。
“來的人少,都是討債的、搗亂的,鄰居也躲著我們,能進院子的……”
她忽然眼睛睜大,手指攥緊衣角,聲音發抖,“是隔壁趙太太?她那段時間,偶爾會來,說看我一個人可憐,陪我說話,有時候,她說她家花肥多了,勻點給我,讓我試試救活院子裡快死的花,就倒在這個花壇裡!對!就是這兒!她來了好幾次!還幫我除了兩次草!”
曾霖渾身一震,血都涼了。
鄰居。
左邊那棟編號16的別墅,住著一對姓趙的中年夫婦,男主人趙建國據說是個做五金配件生意的,女主人趙美鳳是個全職主婦。
在曾家最艱難的那段日子,因為自家門口常被潑汙物、丟垃圾,氣味難聞,劉淑芬覺得影響到鄰居,心裡過意不去。
她每天打掃時會順手把趙家門前也清理乾淨。
劉淑芬手藝好,後來實在沒辦法,嘗試在離家稍遠的路口擺攤賣些自己做的包子、餃子、滷味,有時做多了,或者看到趙太太買菜回來,也會主動送一些過去。
王美鳳從不推辭,甚至常常主動點菜,說特別想吃劉淑芬做的紅燒肉、糖醋魚,誇她手藝比大酒店還好,有時還會提前給點錢,說是訂餐。
曾霖曾有一次回家親眼看見,王美鳳把他母親精心裝在保鮮盒裡的糖醋排骨和米飯,轉身就倒進了她家那隻寵物狗的食盆裡,嘴裡還嘀咕著:“晦氣東西,也就配餵狗。”
他當時氣得渾身發抖,要衝過去找對方理論,母親卻死死拉住了他,低聲哀求。
“小霖,算了!咱家現在這樣,能維持點鄰里表面的情分不容易,趙太太至少面子上還過得去,沒跟著踩我們一腳,別計較了,媽求你了!”
竟然是他們。
為什麼?曾家從沒得罪過趙家,落魄後還小心翼翼討好。
他們為什麼要幫趙永昌做這種斷子絕孫的事?
一個可怕念頭竄進曾霖腦子:趙永昌整曾家時,趙家是不是也摻了一腳,分了好處?
或者……
他們根本就是趙永昌安排在這兒監視、甚至加劇曾家不幸的棋子?
趙永昌死後,這鞋,是不是趙家按他生前吩咐,或者為了表忠心,繼續執行詛咒?
恨意、憤怒、被背叛的痛,像滾燙的岩漿在曾霖胸腔裡燒。
他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幾乎出血。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砸開趙家門,揪住王美鳳頭髮質問,撕打,哪怕同歸於盡!
但他沒有動。
這幾年的磨難,早已磨平了他衝動的稜角,教會了他什麼是隱忍,什麼是“留得青山在”。
現在衝過去,除了打草驚蛇,除了可能給自己和母親帶來更多未知的麻煩和危險,沒有任何好處。
趙家既然能做出這種事,未必沒有後手,或者與其他勢力有勾連。
他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剛撿回來的,還不算穩當的命,和一個需要他保護的母親。
。寒的骨徹冷冰抹一底眼作化,底心回意恨天滔把行強,肺刺冷冰氣那,氣口幾吸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