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陳箏的聲音哽了一下。
那個“別人”是她爸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他說那個專案是內部渠道,只有熟人才能進,投十萬三個月就能翻倍。
她爸信了,把家裡所有的錢都投了進去,還借了一部分。
結果血本無歸,還欠了一屁股債。
那個發小後來消失了,電話打不通,家裡也搬空了。
那些日子,陳箏都不知道家裡是怎麼熬過來的。
店面盤出去了,只賣了不到一半的價錢。
房子也賣了,那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能變賣的東西全都變賣了,可還是堵不上那個窟窿。
父母把能借的親戚朋友全都借了個遍,東拼西湊,總算是把大債還了個七七八八。
但欠親戚的錢,得慢慢還。
從那之後,一家人就開始老老實實打工還債。
她爸開網約車,白天晚上倒著開,經常一整天都吃不上一口熱乎飯。
她媽去打零工,什麼活都接,超市理貨、發傳單、餐廳洗碗,只要給錢就幹。
陳箏還在上大學,父母咬著牙堅持要她把大學讀完,拿到畢業證再出來工作。
她爸說:“爸這輩子就這樣了,你得好好讀書,以後別像爸一樣,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她拗不過父母,可也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們這麼累,就自己託朋友找了個活兒。
家教。
給的錢很多,一小時兩百,比市面上普通的工資都高出一大截。
普通的家教,一小時也就五六十。
朋友說,知道她缺錢,特意給她介紹的。
那個朋友也是聽別人說的,說有一戶人家在找家教,條件特殊,所以給的錢多。
朋友讓她先去試一次,如果實在不行就算了。
說到這兒,陳箏頓了頓,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
到了工作的地方,她才知道為什麼給的錢那麼多。
那是一個高檔小區,裝修考究的房子裡,住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胡。
她讓陳箏叫她胡阿姨。
胡阿姨的兒子是個智障兒童,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年紀,可行為舉止卻像個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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